() 长公主府的四十岁生辰宴,办得比宫里的年节还要热闹。
府门前车马如龙,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来。
“听说了吗?北胡和西凉的使臣都来了,长公主这面子可真大。”
“那是自然,长公主可是陛下的亲姐姐,谁敢不给面子?”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直到一声通报,让门口的喧闹声都停了半拍。
“定国府,薛大小姐到——”
众人闻声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薛听雪今日穿了一袭海棠红渐变色的流光裙,裙摆随着她的走动,仿佛有光华在流淌。
更要命的是她的脸。
她脸上那是什么妆容?眼角和颧骨处点缀着细碎的亮片,随着光线变幻着色彩,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柔光里,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天!那是什么粉?怎么会在脸上发光?”
“这定是‘倾城’铺子还没发售的新品!太美了!”
在场的一众贵女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什么时候上新!多少钱都得买!
就在众人惊艳之际,又一辆华贵的马车停下。
“禹王殿下到——”
傅南礼下了马车,转身扶出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
正是薛漫漫。
她今日特意画了个梨花带雨的纯欲妆,整个人瞧着柔弱又无辜。
若在往日,这副模样定能引来不少男子的怜惜。
可她偏偏跟在了薛听雪身后入场。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气场全开,宛如黑化归来的大女主;另一个跟在后面,倒像是给她端茶倒水的丫鬟,瞬间被衬得黯淡无光。
傅南礼的目光,从薛听雪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像被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当初那个跟在他身后,只会唯唯诺诺的女人,如今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光。
一道他再也抓不住,甚至不敢靠近的光。
这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胸口堵得发慌,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薛漫漫感受到了身旁男人的失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瞧见万众瞩目的薛听雪。
她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没关系,笑吧,尽情地笑吧。
等会儿,我看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宴会正厅,长公主一身金丝凤袍,正有些意兴阑珊地看着底下人送上的寿礼。
“都是些金啊玉的,俗气。”
长公主是个出了名的颜控,对美的东西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寻常的金银珠宝早就不入她的眼。
轮到薛听雪时,她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盈盈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