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辅四仰八叉躺在地砖上。他双眼紧闭,胸口微弱起伏。
旁边几个老臣急得直拍大腿。
“太医怎么还没来!阁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宣的天就塌了!”
薛听雪站在玉阶上嗤笑出声。她提着凤袍的裙摆往下走。
“本宫略懂岐黄之术。不用劳烦太医。”
她从宽大的袖口掏出一个银色细颈小瓶。大拇指弹开木塞。
一股浓烈刺鼻的薄荷混合烈酒气味飘散开来。周围的大臣闻到这味儿齐齐打了个喷嚏。
薛听雪走到王林辅脑袋旁边蹲下。她左手捏开王林辅紧闭的眼皮。
“这老毛病,得下猛药。”
她右手大拇指按住小瓶顶端的压杆。细密的水雾直接滋进王林辅的眼眶。
“嗷——!”
杀猪般的惨叫声震得太和殿横梁直掉灰。
王林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原地蹦起三尺高。他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在地上疯狂打滚。
“我的眼!辣死老夫了!水!快拿水来!”
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头上的乌纱帽滚落到大殿角落。
薛听雪慢条斯理收起小瓶。她拍了拍手站起身。
“王阁老这身体挺硬朗。跳得比兔子还高。”
傅庭远坐在龙椅上挑起半边眉毛。他抓起桌上的御笔砸在书案上。
“王林辅殿前失仪,装病欺君。两罪并罚。”
他视线扫过跪了一地的大臣。
“着黑甲卫入城。即刻查抄王家在京所有宅邸商铺。一两银子都不许留。”
半个时辰后。
薛听雪脱下繁复的凤袍。她换上一身玄色窄袖劲装,长发高高竖起。
两千黑甲卫将朱雀大街的王家大宅围了个水泄不通。
“砰”的一声闷响。黑甲卫校尉踹开朱漆大门。
王家管家带着十几个护院举着棍棒冲出来。
“你们反了天了!这可是当朝首辅的宅子!”
青枫拔出横刀连着刀鞘拍在管家胸口。管家吐着酸水倒飞进花坛。
薛听雪踩着马靴跨入门槛。她手指着后院方向。
“查抄是门艺术。把犄角旮旯都给我翻一遍。”
队伍一路推进到后院的假山群。
两个黑甲卫搬开一座石狮子。地面露出一个生铁浇筑的暗门。
暗门上嵌着一个巨大的黄铜八卦盘。齿轮互相咬合。
校尉满头大汗拨弄铜盘。转了几下都不对。
“娘娘,这是七星连环鲁班锁。强开会触发里面的毒箭。”
他擦了把汗退后两步。
“属下这就去京城大牢提几个老锁匠过来。”
“找什么锁匠。办事效率太低。”
薛听雪转头盯上旁边推车里的攻城器械。
她走过去单手拎起一把六十斤的破城大铁锤。抡圆了胳膊。
铁锤带着风声砸向暗门旁边的青石墙壁。
“谁规定进门必须开锁?”
薛听雪暴喝一声。铁锤重重砸在石墙上。
“轰隆!”
半尺厚的青石墙壁直接被砸穿一个大窟窿。碎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
校尉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