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门在两米外就悄无声息地滑开,里面的温度适宜,淡淡的薄荷味在舱内轻轻浮着,连空气里残留的微量辐射尘都被过滤得干干净净。
宋疏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却在看到那台被冯巧巧嫌弃不已的治疗舱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一边暗自发誓,要把文殊兰所有亲朋好友私人星舰上的治疗舱都换成最新款,一边弯着腰动作轻得像托着一片云,小心翼翼把文殊兰放了进去。
宋疏刚要直起身,手腕突然被文殊兰迷迷糊糊地攥住了。
她的指尖还带着点微凉的薄汗,力气不大却攥得很紧,含糊的梦话从唇齿间漏出来,断断续续蹭进他耳朵里。
“……别碰,有毒。”
宋疏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反手用掌心把她微凉的手整个裹住,把自己的能量渡了一点过去,让她紧绷的脉络慢慢舒缓。
他顺手拉过舱边的金属椅坐下,就这么守在治疗舱旁,指尖始终虚虚搭在她的手背上,连眼睛都舍不得多挪开半分。
这种心爱的人躺在治疗舱里,自己却无能为力、无计可施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
宋疏生平第一次遗憾,自己并没有学医的天赋。
舱壁上的冷光顺着他指缝滑下去,把两人交叠的影子在金属地板上拉得很长。
宋疏指尖的温度顺着她的手背慢慢渗进去,文殊兰原本还在无意识攥紧的指节一点点松了开来,连眉心拧着的那点褶皱都跟着平了大半。
韩润玉一踏上星舰,就看到了这一幕。
要不是治疗舱里面躺的是自家闺女,韩润玉都要夸一句--情感真挚、感天动地。
他抬手抵在唇边,低低的咳了一声。
“殿下,要不直接躺进去得了?”
宋疏没回头,指尖还是虚虚贴在舱壁上,目光没离开文殊兰半分。
“治疗舱太小,挤到小兰兰就不好了!”
合着,你丫的还真考虑过?
韩润玉差点把手里的医疗箱直接砸操作台上。
宋疏听到动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韩叔,你轻点!”
宋疏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舱里浮动的薄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