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汀兰端了一盆热水敲门,想让小雀把脚泡一泡。
小雀的脚底板因为长期跋涉已经磨出了厚厚一层茧。
脚后跟还有几道干裂的口子,泡在水里的时候她嘶了一声又死死抿住嘴。
“痛就叫出来。”
尽管汀兰这么说了,小雀还是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汀兰蹲在小雀面前,把她的脚从水盆里轻轻抬起来,用布巾擦干,又拿了一小盒药膏,用手指蘸了一点点涂在裂口上。
药膏凉丝丝的,涂上去之后那股刺痛慢慢就淡了。
小雀低头看着汀兰给她涂药膏的手指,眼眶有些发酸。
她以前经常会幻想,娘亲可以这样对她。
汀兰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弄疼她。
小雀没有缩脚,嘴巴轻轻动了动,但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她只是看着汀兰低垂的睫毛,又看她涂完之后把盒盖拧好放在桌上,然后端起那盆水走出去。
小雀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她的心口有些发疼,对比之下,脚底板反而不再那么疼了。
那些裂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合上了。
可是……为什么会心痛呢?
第四天,小雀主动开口了。
那天上午汀兰坐在桌边缝一件旧衣裳,针线走得又快又稳。
小雀主动出了房间来寻她,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汀兰姐,你是不是有小孩?”
汀兰的手顿了一下,针停在布料上没有穿过去,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走针:“为什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