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局外人

姜迟烟的右侧唇角边那个小小的梨涡浅浅地陷下去,这个稍纵即逝的笑容富有微妙的含义,像是嘲讽。

温景澜突然就很不痛快——

他和温时先后为了这个女人神魂颠倒。大多数时候,她总是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仿佛他们两兄弟的真情实意在她面前犹如洪水猛兽。

偶尔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她又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将他们的真心视作敝履。

无论何种模样,她始终是局外人的身份,沉沦疯癫的只有两个为了她明里暗里争得不可开交的亲兄弟。

“你很得意?”

温景澜的手掌缠住姜迟烟的一头长发,绕啊绕的一直快要缠到发根,然后扯住她的头皮,不至于把人弄痛的力道。

“痛啊……!”

姜迟烟故意装作被扯得很疼,涂着肉粉色甲油的指甲在温景澜的后背胡乱地抓。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力道,挠得温景澜的后背道道红印子,还有几处刮破了皮。

直到温景澜忍无可忍,松开她的头发,转而捉住那对为非作歹的爪子往她身后一折,

“……还这么有力气?”

说罢,弓起的腰身不再收着力道,后腰的肌肉以迅猛的力道有节奏的起伏。

姜迟烟红着眼,绷紧脚背,很快便软倒在男人的臂弯里。

…………

…………

温景澜披着浴袍靠在床头,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慢慢地吸,脸部表情因为酣畅淋漓的鱼水之欢而显得无比愉悦,

看到姜迟烟动作别扭地从浴室走出来,温景澜饶有兴味地拿开烟,勾着嘴角,

“你今晚就留在这里睡吧,就你这两条腿,还能爬四楼?”

姜迟烟没有力气搭理他,无论是肉体方面还是精神方面。

她光着脚走去床尾,穿过来的衣服已经被温景澜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那里。

她忍不住回头窥探坐在床上的温景澜,这个男人实在太奇怪。上一秒他还是文质彬彬的豪门阔少,下一秒就可以无缝衔接变成一个狂暴的匪徒。

这种时刻都在变换的思维方式,让他变得危险又强大。

对上温景澜漆黑深沉的眼睛,姜迟烟不自在地撇开视线,讥讽地回答,

“现在才来关心这种问题,是不是太晚了点。”

她的大腿根又酸又痛,高中的时候跑八百米体测都没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