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拓将翡翠色的镯子套到孟婵玥的左手手腕上,孟婵玥想要将镯子取下来,却被庄拓死死压住手指。
“这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
“不要摘下来,不然我会生气。”
孟婵玥没有再动,庄拓又道:“你这几日就乖乖待在观星学宫备嫁,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鸣秀和芙蓉说。”
叮嘱了几句后,他将孟婵玥从屋顶抱了下来。
“以后,不要爬这么高,若是摔下来多危险。”
许是拿到了昭武帝的赐婚圣旨,庄拓觉得再没有人能阻碍自己和孟婵玥在一起,他开始唠唠叨叨个不停。
“我们的婚礼就在观星殿举办,你父皇和母后远在南梁,定然来不及赶回来,我准许你邀请各国质子一起参加……”
“婚服和嫁衣我已经命人加紧赶制……”
……
孟婵玥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庄拓,他好似感受不到她心中的恨意。或者说,他了她对他的恨意,只一味忽略。
好像在他心中,有另外一个她。
在孟婵玥的院子里待了近半个时辰,庄拓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孟婵玥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将手腕上的镯子取了下来,放到屋里的桌子上,然后,抬脚出了自己的宅院。
时候已经到了初夏,天气越来越热。孟婵玥一身月白薄衫,等走到东宫时后背全部被汗浸透。七根金钉在薄衫下微微凸起,带着淡淡的金光。
守在东宫门口的禁卫军看到她,直接放行。
孟婵玥道了声谢,提着裙摆走进去。朱红廊柱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刺眼的浮光,连廊下挂着的鎏金铜铃一动不动,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几近凝滞的沉郁,压得人连呼吸不畅。
沿途的宫女内侍纷纷屈膝行礼,抬眼时眼底的忧色根本藏不住。往日里东宫最是整肃鲜亮,连窗棂上的雕花都擦得一尘不染,这几日却连檐下的灰尘都没人顾得上扫,阶前的青苔悄摸摸地冒了头,把石缝染出一片暗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