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后,陈岩石出门在市区绕了几圈,确定没有尾巴,才来到城西一家偏僻的私人会所。
赵建明早已在里面等他,“陈老,什么事,这么急?”赵建明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穿着得体,但看到陈岩石,眼里依然带着一丝恭敬。
陈岩石把那个信封的事,以及省纪委可能收到举报信的情况简要说了。他说完,赵建明沉默了很长时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陈老,您确定是山水华庭那套?”
“我确定。”陈岩石盯着他,“所以我想问问你,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赵建明站起身:“陈老,我实话说吧,这几年,我公司资金链一直紧张。有一些项目,为了融资,在产权和交易环节上,确实打了些擦边球。
但这套房,是我当初孝敬您的,手续我都是让最可靠的人办的。按理说,不该出问题。”
“那举报材料里,怎么会有那么详细的信息?包括照片?”
赵建明脸色变了:“照片?什么照片?”
陈岩石把纸条和举报信的事说了,赵建明的脸色彻底白了:“陈老,这件事恐怕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您知道吗?去年底,我从一个朋友那儿听到风声,说刘杨省长身边,有人在暗中调查全省范围内的特殊房产情况。我当时以为只是例行公事,现在看来……”
他没有说完,但陈岩石已经明白了。
陈岩石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桌沿:“你是说,刘杨的人早就盯上你了?”
赵建明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陈岩石靠回椅背上,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底升到头顶,整个人像是被冰水浸透了。
他感到自己像一颗棋子,被一步步推到了某个他看不清全貌的棋盘上,而那个执棋的人,坐在暗处正在耐心地落下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