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什塔尔站在城墙的阴影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是拉赫穆。提亚马特神所生的最后的神性……真的回来了啊,母亲。”
罗曼的声音从通讯器里追上来:“拉赫穆?戈耳工的魔兽群也正在被它们捕食分解——它们的数量增幅远超我们的预估。”
戈耳工站在城墙一侧,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正在覆盖平原的紫红色轮廓上。她的视线没有离开那个方向,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就是……母亲?”
牛若丸从城墙另一侧走近:“啊,藤丸阁下,这就是你不让我出去执行任务的原因吗?真是可怕的敌人。也是呢,如果突然被那种东西围上确实会很棘手。”
藤丸立香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远处正在逼近的紫红色潮水上:“不是。是你会变得很棘手。要死很多个阿拉什才能过。”
牛若丸偏过头看他:“?”
前线的圣殿巨兵陆续站起。数十具银白色的巨兵胸甲同时亮起蓝色脉冲光,然后转为金色。炮击飞跃上千米,在拉赫穆群前方炸开,泥土和碎石翻起,冲击波向外扩散,最前排的拉赫穆被掀翻。但第二波已经踩着第一波的残骸涌上来了。有一部分拉赫穆从地面跃起,在空中张开四肢,从高空方向朝城墙滑落;另一部分绕开巨兵的正面,沿着城墙底部的裂缝向城内钻入。
被抓住的人类只惨叫不到数秒,他们的身体在接触拉赫穆的瞬间被一层灰白色的薄膜覆盖,从头部开始向下包裹,皮肤收紧、重塑、重新着色。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三四秒,之后一个新的拉赫穆出现在原地,紫红色的躯干,纵向的齿缝,与它的同类别无二致。被转化的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衣服、随身物品、甚至脚下的影子,都随着身体的转变而消失了。
罗曼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滞涩:“被转化了的人类还能复活吗?”
阿库娅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不知道。既然原来属于人类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了,应该没办法复活了.....没想到居然是转化对方的敌人……不过,只要击败了目标,我就能将对方的灵魂拉回来进行保存并进行净化。”
罗曼的声音追上来:“不能直接净化回人类吗?”
“那又不是污染或者诅咒,那可是转化啊,我又没办法将钻石变成煤炭....”阿库娅低下头嘟囔了起来。
吉尔伽美什从高台上走下来时,士兵们已经散开了大半。他走到城墙边缘,站在众人旁边,目光望向远处那片正在变色的地平线:“然后——人类恶,是吧?魔术王在这片土地上唤醒的七个人类恶的其中之一。”
梅林点了点头。
玛修偏过头:“那个,吉尔伽美什王。所谓的人类恶是什么?还有七个是指?”
“怎么,你们居然不知道?本王还以为你们在探索过程中早已找到了答案。所谓人类恶,正如字面意义——就是人类的污点,指毁灭人类的各种灾害。人类越是发展,它们就会越强大,就像从社会内侧蚕食身体的癌症。换言之,就是沉淀在人类史中的淤泥。”
达·芬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接上来:“是指像戈耳工一开始那样的复仇者吗?也就是基于敌意毁灭人类之物?”
戈耳工站在城墙一侧,没有出声,但耳朵动了一下。
“反了,美丽的人啊。”吉尔伽美什摇了摇头,“人类恶并非是指‘毁灭人类的恶’,而是‘由人类毁灭的恶’。”
玛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由人类……毁灭的恶?”
吉尔伽美什没有继续解释,只是侧过头:“哼。关于这个问题的解说,迟早会由该解释的人来解释。现在你们只要记住,它们是威胁人类史的灾害即可——也就是身为英灵召唤原点的人类自灭机构与安全装置。七个人类恶。它们也会作为灵基存在并显现,从人类的兽性诞生的七种灾害——也就是Beast职阶。魔术王唤醒的,就是这头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