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重重地摔在地上,连带着把一颗门牙磕飞了出去。祁砚单膝死死压在大爷的后背上,反手将他的胳膊别在身后,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锁死,咬着牙在老头耳边骂道:“接着嚎啊!刚才不是腿断了吗?老子今天就算脱了这身皮,也得扒你一层皮!”
林闲慢吞吞地走过去。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爷,又看了一眼那辆侧翻的三轮车。
“这破车涉嫌非法改装、载货超重,还套用假牌照。车我扣了,罚单开在三中队,记得去交钱。”林闲把一张白色的违章告知单撕下来,拍在大爷满是泥水的脸上。
他蹲下身,隔着那张罚单,看着大爷那双惊恐万状的眼睛。
“说吧。”林闲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那辆奔驰救护车花多少钱雇你撞的?他们要去哪?”
大爷抖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淌。
“我......我真不知道他们去哪......上面只是让我这个时间点在这个路口等着,只要看到一辆灰色的捷达咬着一辆奔驰,就把三轮车推出去。”大爷哆哆嗦嗦地拉开里衣的拉链,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双手捧着递出来,“他们给了我两万现金,都在这儿了......警官,我就是拿钱办事,求您别把我交给047......”
大爷吓得甚至没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卫衣的年轻人就是047本尊。
林闲接过信封,里面全是一百元的现钞。
“两万块钱买你三年牢饭,你这笔账算得真是不错。”林闲把信封扔给祁砚作为物证。
祁砚把大爷从地上拽起来,扭头看向林闲,眼神里全是不甘心。
“林哥,线索还是断了!这老头根本不知道救护车去哪了。老城区这片胡同四通八达,天眼又扫不到里面,那辆车现在肯定已经换了车牌或者喷了漆,彻底没影了!”
林闲没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傍晚的夕阳把街道拉出长长的阴影。气温开始下降,路边的炸串摊开始支起折叠桌椅。
“线索没断。”
林闲用左手的三角巾蹭了蹭下巴。
“这老头就是个消耗品,用来拖延时间的。夜枭的清道夫做事,讲究一个严丝合缝。他们费这么大劲搞出一辆诱饵车,又在下水道里弄出个盲区,绝对不是为了耍我们玩。”
林闲转过身,推起那辆刚买的二手破电驴。
“把这老头带回市局审。重点查他用来联系的那个蓝牙耳机频段。”
祁砚一愣,赶紧问:“那你去哪?”
“去哪?”林闲跨上电驴,插上钥匙,拧开电门,“我去一趟法医中心。下水道里的东西,除了法医没人更懂。今天这班算是白加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在折腾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破电驴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喷出一股焦糊的尾气,摇摇晃晃地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