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安静了大约二十分钟。

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车门关上的闷响，几个脚步声从楼道里传上来。

“在五楼！”房东从台阶上站起来，朝下面喊了一声。

三个穿制服的公安走了上来。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方脸，浓眉，眼神很沉，一看就是老公安了。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公安，一男一女，表情都绷得紧紧的。

“你是王朝？是你报的警？”打头的公安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

王朝立马点头，从台阶上站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墙才站稳：“对对对，是我们报的。”

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声音发颤：“就在里面.........那个........卫生间！”

打头的公安朝身后的年轻男公安使了个眼色：“进去看看。”

年轻男公安点了点头，从腰带上取下警棍握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另一个女公安跟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随时准备呼叫支援。

两个人进了房间，走向浴室。

安静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

“李队！”年轻男公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明显的慌乱，“你...........你进来看看！”

打头的公安，李队。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进去。

陈叶站在走廊里，听见里面传来李队的脚步声，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大概三五秒的样子。

李队出来了，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但眉头拧成了一个结，嘴角往下撇着，脸色不太好看。

“把水关了。”他对着里面的年轻男公安说到，手指向着开关。

年轻男公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明显的抗拒，但还是硬着头皮转身进去了。

水声停了。

楼道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李队转过身，走到陈叶三人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发现她的吗？”

三人点了点头。

王朝先开口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会被当成凶手似的。

他说自己是房东，前两天楼下邻居打电话来说下水道堵了，水从天花板往下渗，他打了好几次租客的电话都没人接，今天实在没办法了，就上来看看。

正好在门口碰见这两个小同学，也是来看望这个女生的，敲门没人应，就一起做了个证，他把门打开了。

“然后！然后就看见了！”王朝说到这里，声音又抖了起来，没再说下去。

李队看向刘海。

刘海咽了口唾沫，说自己是岭南大学的学生，跟那个女生虽然不熟，但都是一个学校的，听说她身体不舒服好几天没来上课了，就想着来看看。

他和室友陈叶一起来的，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正好碰上房东，就一起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