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一动不动。

他咽了口唾沫，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一次更强烈。

整个后背，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他身后，跟他保持着同样的步伐，同样的距离，他一停它就停，他一走它就跟着走。

刘海又回头了。

还是什么都没有。

路灯的光把整条路照得通亮，两边的店铺亮着灯，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那种感觉没消失。

刘海站在路灯下，犹豫了一下，忽然把外套拉开，转过身，对着空气张开了双臂。

“你要跟着我是吧？”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颤抖，但语气很认真。

“我跟你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想干嘛。”

“但你听好了！我刘海上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这辈子也没害过人。你要是有什么冤屈，你去找该找的人，别缠着我。”

他等了几秒。

风从巷口吹过来，吹得他衣角翻飞。

没有人回应他。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没有消失。

刘海深吸一口气，把外套拉好，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身后的影子在路灯下忽长忽短，像一条黑色的蛇，紧紧跟在他脚后跟。

他没注意到！

在他每一次回头之前，那种感觉就会提前一秒钟出现。

像是在提醒他，身后有什么东西。

在教学楼顶楼的一处阴影里，一双眼睛透过窗户玻璃，看着刘海远去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

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无力的悲伤。

她张了张嘴，“..........快跑。”

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