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头颅被它抓着头发拎在手里，悬在半空中。头颅的脸被头发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张嘴。

那张嘴的嘴角向上弯着，露出一个微笑。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跑，但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膝盖僵硬，脚掌黏在地面上，一寸都挪不动。

“别过来.........”她的嘴唇翕动，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别过来！”

其他三个女生并没有看见那个无头尸体。

她们只看见林诗突然停下来，抬头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林诗？”方晴伸手拉她的袖子。

林诗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跑。

她跑得很快，呼吸急促而混乱，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她一边跑一边喊。

“林诗！林诗你干嘛！”三个女生在后面追，但林诗跑得太快了，她们根本追不上。

林诗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跑到人多的地方。

跑到那个东西找不到她的地方。

每一盏路灯的光都像是在给她希望。

直到她跑进一段没有路灯的暗路。

两边的路灯都坏了，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她的脚步慢了下来，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她看见了。

那个无头的尸体就站在她面前。

距离不到三米。

她看得更清楚了。

那个躯干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衣服。

那颗被拎在手里的头颅，慢慢转过来。

头发散开，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既年轻又苍老，五官是女性的，但皮肤上布满了裂纹。嘴角的弧度大得不像话，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它的嘴唇在动。

无声。

但林诗读出了那个口型。

“死！”

林诗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她跪了下来。

她的全身都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眼眶干涩得流不出泪来。

她看着那个东西一步一步走过来。

刀在地上拖行，发出一种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嗤！嗤！嗤！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想闭上眼睛，但眼皮不听使唤了。

她想转头，但脖子僵硬得动不了。

刀举起来了。

那道暗色的弧线在夜色中划过，没有声音。

林诗最后的视线里，看见的是自己的背影。

从背后看过去的，自己的背影。

膝盖跪在地上，脊背挺直。

那个背影的脖子以上，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

视线开始倾斜。

地面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