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法医室内。
灯光满了整个房间,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气味。
房间正中央,解剖台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
白布从胸口盖到脚踝,露出肩膀以上空荡荡的部分。脖颈的断面被处理过,皮肤向内翻卷,肌肉和气管的层次分明。
尸体的左手边,不锈钢托盘上放着一颗头颅。
头颅被清洗过,头发被血水浸得结成一缕一缕的,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面容朝上,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
没有声音。
灯忽明忽暗地开始闪烁。
那颗头颅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是灰白色的,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那具无头的尸体上,空气开始扭曲,慢慢的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是林诗!
她的身体是透明的,她的脖子上方是空的。
从锁骨往上,什么都没有。
她慢慢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脖子。
手指触到断面的瞬间,她的整个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好痛..........”
声音从她胸腔发出的。“我怎么死了!”
她的手在脖子上游移,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那些参差不齐的残边,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
声音变高了,尖锐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整间法医室的气温骤降。
林诗的怨魂此时开始移动。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像是在寻找什么。当她身体转向左边的时候,她停住了。
托盘上的头颅。
她的眼睛!那颗头颅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灰白色的瞳孔里,映出了她自己。
“我的头.........”
怨魂朝着托盘飘过去。她的手指伸向那颗头颅,指尖在距离头颅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触碰到了头发。
怨魂的手穿过头发,穿过头皮,穿过颅骨!她抓不住。
她的手指在空气里来回抓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从实体的头颅中穿过去。
“我的头!我的头! 我的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