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的超度，本质上是阳间的道士以自身的修为和法脉传承，为亡者担保、开路、引渡。

这份“担保”的效力，来自于道士的授箓。没有授箓，你在阳间画再多的符、念再多的咒，到了阴司那边，人家不认。就像一个人的护照上没有签证，你到了边检关口，人家不给你盖章。

陈叶学道满打满算才五年。五年，对一个道士来说，连入门都算不上。他能画符、能念咒、能打斗、能用金光咒硬抗邪祟的刀。但这些都不代表他有资格做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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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开放愣了一下，看着陈叶，“嘿嘿，师弟，师兄差点忘记，你确实还没到那个份上”。

“没事。”

周开放伸手在陈叶肩膀上拍了拍。

“跟着师兄先学一下。过两年你授完箓，自己也可以独自完成法事。”

陈叶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先谢过师兄了。”

周开放摆了摆手，表示这有什么好谢的。他转过头，看向吴队长。

“老吴，叫人帮我把东西拿上来呗。我开坛超度一下。”

吴队长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听见周开放的话，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无奈。

像是被这个人使唤了太多次，已经懒得生气了。

“好你个老周，就知道安排我。”

他掏出对讲机，按了一下侧边的通话键，说了几句。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

周开放走到房间中央，开始解道袍的扣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摆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一支蜡烛，铜质的烛台，底座上刻着莲花纹，一束香，一面小铜镜，镜面磨得很亮，能照见人影，背面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七颗星的连线在烛光下微微反光。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位置、距离、朝向，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到了，不像是随机摆放的。

王妈抱着的婴儿此时翻了个身，襁褓的一角滑落下来，露出婴儿的一只小脚。小脚的脚趾蜷着，像是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王妈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婴儿的额头。

婴儿在睡梦中又笑了一下。

周开放把铜镜摆正，用袖口擦了擦镜面上的一点灰尘，后退半步，看了看整体的布置，微微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着陈叶，嘴角带着那种“你准备好了吗”的笑。

“陈师弟，看好了。”

陈叶走到他旁边，站好。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已经在看了。

把师兄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习惯，一格一格地刻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