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

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来的。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绝望到极点的悲伤。

陈叶没有动。

他没有贸然靠近，一只手握住了腰间的铃铛。

那个黑影忽然停住了声音。

它慢慢转过头来。

没有脖子扭动的过程，那个头似乎是从肩膀上直接平移过来的，一百八十度，正对着陈叶的方向。

夜色下，陈叶看不清它的五官。

或者说，它可能根本就没有完整的五官。

脸的中央是一团模糊的暗红色，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砸过之后剩下的残骸。

它“看”着陈叶。

一个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不再是自言自语的呢喃，而是清晰的、带着某种期待的问句。

“你见过小芳吗？”

陈叶没有回答。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小芳？

什么小芳？

小区里死过叫小芳的女人吗？还是面前这个邪祟在找的人？

就在他迟疑的这一刹那，那个黑影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陈叶瞳孔一缩。

不会让它逃掉。

他来不及多想，右手掐起金光诀，浑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

同时他把残灯铃从腰间解下来，左手将一张符贴在铃铛表面，用指尖按住。

金光咒的口诀从嘴里念出来。

念完最后一句，陈叶猛地摇动手中的残灯铃。

“魂兮魄兮，既堕九幽！”

铃铛发出一声不同于以往的声响，声波以肉眼看不见的方式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既受此符，如扛泰山！”

陈叶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顶上回荡，伴随着残灯铃的共鸣，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朝方圆几十步内的每一寸空间压下去。

“给我！滚出来！”

最后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距离陈叶不到二十步的地方，那团黑影重新显现了出来。

它还是那个人形，还是那团模糊的轮廓，但它的边缘比刚才更不稳定了，像是在用力抗拒着什么力量。

它“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也没有继续靠近，就是那么直直地“看”着陈叶。

陈叶有点惊讶。

他的金光咒配合残灯铃，虽然没有用全部的力量，但一般的邪祟在这种震慑下早就该往后缩了。

可面前这个家伙只是现了形，连皮外伤都没有。

这个邪祟的怨气，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他没有带青铜剑。

来之前犹豫过，觉得扛着一把剑太扎眼，万一在小区里被人看见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