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陈叶的意识在这片黑暗里漂浮着，没有方向，没有重量，没有时间感。

偶尔会有一些碎片从黑暗中闪过。

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但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

紫金色温热的灯光顺着血管和经脉一点一点地扩散，把那些沉甸甸的黑暗一点一点地驱散。

陈叶的眼皮动了动。

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梦里的声音，是真实的！

就在耳边！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师兄，我在小叶身上感受到了叶师弟的气息。”

是清雾师叔的声音。

陈叶的意识还在恢复中，他想睁开眼，但眼皮沉得使不上劲。

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有药草的味道，混着淡淡的香火气。

“而且有一股非常霸道的雷法流转在他身边。”

清雾师叔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人回答。

沉默了几秒。

“嗯。”

陈叶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师父！

但师父只应了一个“嗯”字，没有说别的。

清雾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陈叶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

清雾师叔应该是往前凑了凑，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些，也更急了一些。

“师兄，是不是那青铜剑和铃铛唤来了叶师弟？”

又是一阵沉默。

“叶师弟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清雾的追问更紧了，“掌教师伯和几位师叔每次都不愿意多说，我问过三次，三次都被岔开了话题。”

“师兄你跟叶师弟最亲近，你一定知道。”

清风没有立刻回答。

陈叶听见了一声叹息。

“哎。”

“其实吧，叶师弟也是个可怜人。”

清风的语速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回忆。

“孤命造就了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颠沛流离，没有一个固定的地方能让他停下来。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心里苦。”

清雾没有插嘴。

“但是因为这个命格，也造就了他非凡的雷法。”清风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像是带着敬意的“龙虎山上百年，雷法造诣能到他那个程度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清雾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些话。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了！

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师兄，难不成那个传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