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路比陈叶想象中窄。
沿着山坡走进去,两边的吊脚楼错落着立在山坳里,屋檐下挂着成串的干辣椒和玉米,暮色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几个穿着苗服的老人蹲在自家门口,看见琳瑶领着三个陌生人进村,都放手中活朝这边望过来。
一个中年男人从路边的台阶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砍柴刀,朝琳瑶扬了扬下巴:“琳瑶丫头,你怎么带陌生人来村里了?”
琳瑶扶着刘海,步子没停,语气轻松得像是随口答的:“我朋友,上山被毒虫咬了,受点伤,来村里治一下。就住一晚,明天就走。”
那男人打量了一眼昏迷的刘海,又看了看陈叶和萧敬,目光在萧敬胸前那块洇了血的布条上停了两秒,没再多问,只“嗯”了一声。
其他几个村民见中年男人没再追问,也都把目光收了回去,但陈叶还是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在他们背上游移。
警惕,不安,带着对外来者天然的防备。
琳瑶带着三人拐过一条窄巷,在一座两层吊脚楼前停下来。
门板是旧的桐木,堂屋里摆着一张竹床和两张矮凳,墙角堆着几个陶罐和箩筐,空气里有一股草药的气味。
两人把刘海平放在竹床上。
刘海皱着眉,脸上没什么血色,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琳瑶从墙角一个陶罐里掏出些黑褐色的药膏,抹在刘海的右手手背上那个红肿的包上,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点了点头:“蛊毒清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醒。”
她拍了拍手上的药膏残渣,转头看向萧敬:“萧大哥,你伤口的血止住了没?”
“止住了,”萧敬靠着门框坐下,“但是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脏腑。刀尖扎进去的时候偏了一点,应该没到肺。”
“我看看。”琳瑶走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掀开萧敬胸前临时绑的布条。
伤口周围肿了一圈,边缘泛着暗红色,但血确实已经凝住了。
她仔细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了看萧敬的脸色:“还好,没伤到要害。我这儿有草药,敷两天就能收口。就是这段时间别使大力气。”
“多谢。”萧敬点了点头。
琳瑶手脚麻利地给萧敬处理了伤口,又去里屋翻出一卷干净的布条给他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琳瑶朝陈叶和萧敬交代了一句:“陈大哥、萧大哥,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要出门。”
“我去跟巫奶奶说明一下情况。”
陈叶点头:“麻烦了。”
琳瑶转身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陈叶和萧敬两个人。
陈叶从怀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拨了周开放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他连拨了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陈叶放下手机,脸色有些凝重:“打不通。”
“周师兄那边可能还在雨林深处,信号过不去。而且...........我们现在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