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点了点头：“知道一部分。”

“那只僵尸叫刘武，死后怨气不散化成了飞僵。”

“后来被红煞喂养了，把他炼成了更强的东西。这次把他带到云省来的，是一伙叫一贯教的人。”

“一贯教？”老妇人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陈叶继续说：“他们信奉一个叫无生老祖的东西，鼓吹‘无极天’，靠炼魂术修行，专门骗人献祭魂魄.............”

“这次他们来云省，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先是拿刘武僵尸演了一出戏博取你们的信任，然后借机夺取你们村的养蛊秘法。”

老妇人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竹杖上轻轻敲了两下。

琳瑶站在她身侧，忍不住插了一句：“巫奶奶，他们说的那些教义............‘无极天’、‘无生老祖’............是不是真的存在？”

老妇人看向琳瑶：“无生老祖...........我年轻时听我的师父提起过。他说那是一个很老的东西。当年在内地闹过一阵子，后来被道门的人灭了。”

她抬起眼睛看向陈叶：“你说这些东西，我信。因为你说的那些细节，和那些人来村里的人对的上。”

陈叶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老妇人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望向门外漆黑的夜色：“那群人来村里的时候，只说是‘路过的修行人’，从不提自己是什么教派。”

“但他们用的法器上，刻着一种符号.........”她用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形状，“一朵没有花瓣的花，只有花蕊。”

陈叶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贯教的标记。

“你们村里............”他开口问，声音尽量放平，“被抢走的那一半秘法册子，记载的是什么内容？”

老妇人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火光在她脸上的皱纹里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底深处翻涌。最终她只说了三个字：“不该问。”

陈叶没有再追问。他从老妇人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很明确的态度。

这件事她已经不打算再谈下去了。

琳瑶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陈叶的手臂，示意他别问了。

老妇人缓缓从矮凳上站了起来，竹杖在木地板上敲了一下。

她转过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侧过半边脸：“你们今晚住下。明天..........再说。”

说完她就出了门。门外的火把跟着她往远处移动，脚步声渐远，堂屋里重新暗下来，只剩下琳瑶手里一盏油灯。

琳瑶把油灯放在桌上，朝陈叶和萧敬笑了一下：“别担心，巫奶奶没赶你们走，就是答应了。”

“你们先休息，明天一早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对了，你们今晚别出门。夜里毒虫多，出去不安全。”

陈叶点了点头：“知道了。”

琳瑶转身也出了门，顺手把木门带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叶坐回竹床边，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刘海，又看了一眼靠墙闭目养神的萧敬，也开始闭目养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