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应该就是法藏的棺椁!
棺材四周的地面上,隐约能看见十几道细长的凹槽从石台边缘延伸向四面八方,像经脉一样遍布整个洞天的地面,汇入更远处的石缝和裂隙中。
那些凹槽的底部泛着暗淡的微光,像是某种能量在石层中缓慢地循环、渗流。
陈叶的目光在棺材上只停留了一瞬,就迅速移开了。
石台前方的开阔地面上,两拨人对峙着。
靠东侧的一群人大约有二十几个,穿着各色道袍,阵型松散但站位错落有致。
后面几排的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嘴唇翕动,像是在维持某种覆盖了较大范围的法阵。
地面上隐隐浮现着一层淡金色的光纹,像一张巨大的罗网铺在砂石之间。
与他们对峙的西侧,散落着大约十几个人。
陈叶的目光扫过去,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修长的东瀛人。
他站在队伍正中偏前的位置,负手而立。
他旁边站着那个人,应该就是那年轻的滇密传人,穿着暗红色的短坎,头发剃得很短,盘腿坐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嘴唇在以极快的速度翕动。
那个小和尚正在念经。
他的声音不大,但陈叶一进入这个洞天就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在跟着某种节奏缓慢地振动。
那些从洞壁渗出来的、在空气中层层回荡的滇密佛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他的诵经声与洞天本身的回响融成了一体,那声音沉缓,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石壁上垂下来,把整个空间编织在一张声音的网里。
东瀛人身后还站着几个一贯教的妖人,其中那个赶尸人就站在队伍边缘,肩上的裹尸布已经放下了,刘武被平放在地上,赶尸人蹲在它旁边,像是在给它身上的裹尸布重新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