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的石脊表面有几段被泼了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油面已经开始凝成一层薄薄的膜,踩上去必然滑倒。
“他们来得早,”清风叹了口气“占了地形,还设了这些东西。”
陈叶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一座最外围的副台边缘,探身往下看。
地面的砂土上散落着几根断掉的箭矢,木杆已经裂开,箭头没入沙中。
不远处的石脊拐角处,有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绷在两块凸起的岩石之间,位置正好在膝盖的高度。
如果不仔细看,大步跨过去的人会被那根丝线绊倒,然后整个人摔下石脊。
他又抬头看了看主台的方向。
那条最宽的主通道,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主台正面,宽度能容两人并行,看起来似乎是最容易突破的路径。
但通道的石面上有几处明显的颜色差异。
几块石板的颜色比周围的深一些,表面有人工打磨过的痕迹,像是被撬起来重新铺设过,底下可能挖了坑,也可能埋了别的什么东西。
“主路不能走。”陈叶收回目光,转向清风,“他们肯定在主路上动了手脚。”
“不止主路。”清风指了指外围右侧第三座和第四座副台之间的连接处,“那边的高台,我之前让一个弟子试过从侧面绕过去,但那段石脊有一段是悬空的,底下没有支撑,超过一定重量就会断。他们提前把支撑点凿断了,但表面看不出来。”
陈叶沉默了片刻,又看向小和尚所在的那座副台。
台面不大,东瀛人主上和他之间隔着大约三步的距离。
小和尚身后的位置有一块凸起的岩石,正好挡住了从后方偷袭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