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

龙虎山的石阶上覆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微微打滑。

陈叶背着布包从厢房里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光线还是暗的。

走到山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清风师父站在那儿。

师父披着那件厚棉袍，他背对着山门，看着山下灰蒙蒙的云海，不知道站了多久。

“师父。”陈叶走过去。

清风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脸，目光扫过陈叶一眼。

“掌教师叔不来了。他今早让人传话说在睡，让你直接走。”

陈叶点了点头。

他没觉得意外。

掌教那个小老头做事从来就是这样，该说的说完了，该教的教完了，剩下的就是让你自己走。他不需要送。

清风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正对着他。

他看着陈叶，目光从上到下走了一遍，最后定在他脸上。

“不错，小叶你现在的能力，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陈叶没说话，但他知道清风很少夸人，能说出这句话，分量不轻。

“但是，”清风接着说，语气压低了一些，“你给我记住几件事。”

“第一，别趁我不在的时候用雷符贴身上激发潜力的法子。折寿的事，少干一次是一次。你觉得自己扛得住，但那是你年轻，身体还没给你算总账。”

陈叶张了张嘴想说上次那是不得已，清风抬了一下手掌把他的话堵回去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些事情别再说了。你现在能打能退，该跑的时候别硬撑，听明白了？”

陈叶沉默了一息，点了头。

“第二，”清风的声音更低了一些，“神霄引雷诀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动用。叶开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当年他用了多少次你心里有数。你要是也落到他那个地步！”

清风没把话说完，顿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