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偏头看向陈叶，脸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叶子，这就打退了？那我这阵不白布置了！”

陈叶摇摇头，目光还盯着湖面那个慢慢合拢的旋涡：“你护住扎西。那只恶鬼肯定会再出手。”

扎西靠坐在岩壁根上，脸色苍白。

他勉强睁开眼睛，声音发颤：“没想到……那邪祟居然和恶尊者搅和到了一起。看来今晚……我们都有可能命丧于此。”

话音未落，坡下传来一声尖利的惨叫。

陈叶猛地转头。

无生老祖动了。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出现在最近的一个僧人面前。

那僧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无生老祖的嘴已经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僧人的身体在干瘪。皮肤从紧贴骨骼到彻底凹陷下去，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无生老祖松开嘴的时候，那僧人已经成了一具皱巴巴的干尸，直挺挺地往后倒在地上。

周围的僧人开始逃散。

但无生老祖的速度太快了。

他每跨出一步就出现在下一个僧人面前，嘴一张一合之间，又一个身体干瘪下去，又一个生命在几息之内被抽成空壳。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那些僧人的干尸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滩上，像被风干的落叶散了一地。

暗红色的煞气从每一个被吸干的身体里渗出来，重新回到无生老祖身上，他的身体在一寸一寸地膨胀，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埋在地下的根须在伸展，在复苏。

丹增跪在高坡边缘，双手撑着地面，声音都变了调：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

但无生老祖没有停。

又倒下去一个。

湖面就在这时再次炸裂。

那个鬼气老者的身影从暗红色的水雾中冲天而起，黑色的煞气裹着他残缺的袈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这一次没有扑向高坡，而是直接朝散落在湖岸上的僧人俯冲下去。

精准地锁定了最近的那个年轻僧人。

他的嘴张开了，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对准了那僧人的天灵盖。

那张嘴没有咬下去，它只是凑近了，然后大口大口地吸吮着，像一只饿极了的水蛭贴在了猎物身上。

那僧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最后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泥塑，直直地栽倒在地。

恶尊者也加入到这场屠杀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