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河岸这边一马平川,连个能藏人的灌木丛都没有,如果有人站在这里喊他,他不可能看不见。
更让他警觉的是另一件事。
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没有怨气,没有鬼气,没有邪祟靠近时那种本能的压迫感。
有没有东西在附近他还是能感受到的。
可刚才,从在水里看见那只手到现在,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第六感像是被人裹住了一样,什么反馈都没有。
这不对。
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如果真的有一个邪祟,以他现在的道行不可能感应不到。
除非那东西的修为高到能完全压制自己的气息,或者......
或者那根本不是邪祟。
是人?
但他回头的时候河岸上确实没有人。
陈叶在河边站了大约半分钟,目光来回扫了几遍,最终把剑柄松开。
天色已经黑得很快了,刚才在河边耽误了太久。
他看了一眼河面,回水湾那里已经沉入了阴影里,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转身走上土路,加快脚步。
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村子应该就在前面了,他能看见远处有几点零星的灯火。
但刚才河边的那个插曲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一个没有任何气息的声音在河岸上喊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知道。
唯一确定的是,他刚踏上这个地方就遇到了怪事,而他对那件事的源头连半点线索都没有。
这让他觉得不安。
他习惯了在动手之前先感知、先预判、先做好准备,可刚才他什么都没感知到,什么都没预判到。
他再次加快脚步。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终于看见了村口的轮廓。
陈叶刚要迈步进村。
“你是谁!”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警惕。
“站住!不准再往前走了!”
陈叶停下脚步。
从村口那间土房的阴影里走出来三个人,都是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手里拿着手电筒和一根铁锹。
紧接着后面又出来两个人,站在他们身后,把进村的路堵了大半。
五个人。
都是青壮年,脸上带着明显的戒备和紧张,手电筒的光打在陈叶脸上,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你是干什么的?”最前面那个年轻人往前逼了一步,手里的铁锹攥得紧紧的。
“这么晚了往村里来,你从哪来的?”
陈叶被手电筒的光晃着眼睛,没有动。
他慢慢抬起手,遮了一下光。
“我从呼市来的。考古来的!有证!”
“考古?”年轻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头发上停了好一会儿,“来我们这考什么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