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横剑站在光圈外面，死死盯着周围的动静。

雾里的轮廓在移动。

那些影子从四面八方慢慢围拢过来。

它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在收紧包围圈。陈叶能听见枯叶被踩碎的细响，一声叠一声，从前后左右同时压过来。

他侧身，面向正前方那道最完整的轮廓。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身形，半边脸埋在阴影里，另一半被他自己身上的微光照着，颧骨突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纹。

它在离陈叶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歪着头看他，像是认得他。

陈叶不等它先动。

他把青铜剑竖在胸前，左手掐诀。

“律令疾行。”剑身上的雷纹随着咒音微微一亮，他手腕一翻，剑尖朝前刺出，带着细微的电流声，正击中那具中年墓虎的胸口。

它被击退了两步，身体往后面歪了一下，胸口的衣服烧出一个拳头大的黑窟窿。

它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窟窿，又抬起头来看陈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像是两块粗砂石在互相摩擦。

笑完之后它又重新站稳了，裂缝里渗出一缕暗红色的液体，但它没有倒下。

陈叶心里一沉。

这一剑虽然没用全力，但足够劈碎一只普通行尸的胸骨。

这只墓虎只是皮肉焦了一块，连步子都没乱。

右边有一只扑上来了。

快得几乎看不清，从雾里猛蹿出来，一头撞向陈叶的侧肋。

陈叶侧身闪开半步，反手一剑横削，剑刃擦着那东西的后背划过去，带下一片干枯的皮肉。

它扑了个空，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站起来，面朝着他，嘴角咧开。

陈叶踢了它一脚把它逼退，同时左手又掐了一个诀。

青铜剑上的雷纹亮度再次提升，他把剑身往前一划，一道半月形的青光朝前方扫出去，贴着地面掠过，割过枯叶层发出的一声轻响。

前方的三只墓虎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最前面那一个连退了三步才站稳，胸口多了一道浅浅的灼痕。

它们被镇住了，但没有退远。

围住陈叶的那个圈只是从七八步远扩大到了十几步远，那些灰白色的影子仍然在雾里若隐若现地移动着，像是在重新调整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