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被自己那一击的反推力顶得又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石室入口的拱门边缘。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那股闷痛更重了,但他看见雷光穿透了那层重压,紫金色的电芒打在了加藤清正的胸口上。
干尸的胸口被雷光击中,灰褐色的皮肤表面炸开了一片焦黑的痕迹,但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那些焦黑的痕迹就开始褪去。
加藤清正的眼睛,那两团暗红色的光点转动了一下,像是被打扰了之后有点不高兴。
东瀛主上从干尸身后探出头来,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没用的。他的身体已经吸收了百年年的地气与龙气,你那点雷火对他来说就像雨水落在石头上。”
陈叶没有理他。
他撑着拱门边缘站直身子,把青铜剑重新横在身前,目光扫过石室里的局势。
加藤清正确实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那双眼睛盯着他,两只手仍然保持着往前推的姿势。
石台两侧的两个人正在重新布置符纸,那个持杖的人蹲在地上用短棍在石板表面画着什么纹路,另一个把身上所有的黑色符纸都掏了出来,在石台周围排开。
他们要用阵法。
陈叶看出来了。
加藤清正现在能出手,但他的身体还在“半醒”的状态,动得很慢,只能靠推掌这种简单的动作施加压力。
东瀛主上需要时间让那具干尸完全活动起来,而他们正在用符纸阵和式神给加藤清正争取这个时间。
他得在他们完成之前打断他们。
陈叶深吸了一口气,把体内剩下的炁全部提起来。
他的丹田里其实已经空了大半,刚才那一记反五雷诀消耗了将近三成的炁,胸口还在隐隐发闷。
但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经脉里那种热流又出现了,从丹田的底部往上涌,像是烧过的炭底下埋着的火种被吹了一口气,重新亮了起来。
他以前用完雷法之后会直接脱力。
但现在那种热流来得比以前快得多,经脉像是被拓宽过的河道,新汇聚的炁流得更急、更顺畅。
他抬脚朝着石台的方向重新迈出一步。青铜剑上的雷纹在他掌心底下嗡嗡地震动着,像是在回应他体内那股重新涌上来的力。
东瀛主上看见了。
他的笑容收了一点,朝那个蹲在地上的持杖人喊了一句什么。
持杖的人站起来,短棍往石台上一指,铜锈色的式神从石台后面绕出来,挡在了陈叶面前。
另一边的符纸阵也铺完了最后一张,石台周围的黑色符纸同时亮起,暗色的光在石台外围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屏障。
陈叶的剑已经举起来了。
他没有减速,朝着那道屏障和那只式神之间的空隙直接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