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的口诀刚念到第三个字,加藤清正先动了。
他的嘴唇快速地动了几个音节,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来,那几个音节陈叶听清了,不是之前那种古东瀛语的长句,听起来像是咒文核心的东西。
“火の迦具土、我が身に宿れ。”
加藤清正身上那件深色袍服的前襟忽然鼓了起来。
袍服底下的皮肤表面,那些香火愿力形成的纹路在那一瞬间全部亮起。
热量从他身体表面猛地炸开,空气在他周围扭曲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浪。
缠在他脚踝上的红线网在那一瞬间全部烧断了。
红线上的符纸一张接一张地自燃,纸灰还没飘起来就被高温烤成了粉末。
刘海手里的线头从中间断裂,弹回来的时候他来不及松手,掌心被烫出了一道焦黑的印子。
他闷哼一声缩回手,红线网已经烧成了一张灰黑色的残片贴在地面上。
“刘海!琳瑶!”陈叶喊了一声。
加藤清正已经动了。
他的身体从那团热浪里冲出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他一步跨过石坛的边缘,第二步就跨到了刘海和琳瑶面前。
刘海刚站起来想要后退,一只手已经攥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灰黑色的手掌合拢的时候,刘海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被掐断的喘气声。
琳瑶在同一瞬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加藤清正的左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提起来,她的双脚离地,双手本能地抓住那只灰黑色的手腕想往外掰,但那只手像是铁铸的,纹丝不动。
她的脸在几秒之内就从通红变成了青紫,嘴唇张开着却吸不进空气。
陈叶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来不及念神霄引雷诀了,连掐诀的时间都没有。
他左手从外套内兜里摸出一张雷符,紫色的,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正中央。
符纸接触到衣服的瞬间就贴了上去,纸面上的朱砂纹路亮起一道刺目的紫金色光芒。
“天地交炁,雷入我身。急急如律令!”
他用的是最粗暴、最不计后果的一种手段。
他需要立刻、马上、现在就把加藤清正的手从刘海和琳瑶的脖子上掰下来。
雷炁灌入经脉的感觉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针从胸口刺进去,沿着每一条经脉往四肢蔓延。
他的经脉在那一瞬间膨胀、灼烧、撕裂,又迅速地重组、拓宽、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