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砚骑着自行车,一路冲出了家属院,来到了大马路上。
穿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他那股气血上头的劲儿便有些下降。
吱嘎,他捏住手闸,停在了路边。
往前走,就是前往省医院的路。
往一旁拐弯,则是能够抵达机械厂的大门。
“我妈说,不能太惯着女人,会把她惯坏的!”
“我、我从小身子弱,总被人笑话弱鸡,如果再连个女人都制不住,岂不是更被人笑话!”
容砚嘴上不说,他心里很清楚。
就算同样被人骂做妻管严,姚德胜却有足够的资本不在乎。
因为就算是骂他的那些人也都知道,姚德胜不是个软蛋。
他打过仗,还敢硬刚管委会,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他不是真的怕老婆,他是稀罕,是疼惜。
但,换成容砚就不一样了。
他是真的弱,如果再被老婆辖制,旁人也只会说他果然是个瘟鸡,连个女人都干不过!
容砚受够了别人的嘲笑,内心敏感又自卑。
他却不敢表露出来,唯恐自己的“笑料”再增加一项:身体弱就算了,居然还小心眼儿,不是个爷们儿。
“不!我是爷们儿!我主要听我妈的话,不让别人知道我的心意,我就不会被拿捏!”
至于婚后,他能不能打过云南星,他也不怕!
他还有他妈呢!
他只要当个听妈妈话的“孝顺”儿子,不管发生这样的事儿,外人都不能说他的闲话!
容砚抿紧嘴唇,眼底闪过一抹阴暗。
“咦?那不是容砚吗?这都快两点了,怎么还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