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你能明白就好!以后啊,定要顾惜自己的身体!”
见陆南星人还发着烧,精神都不是十分清醒,却还能听话的认错,这孝顺的模样,让陆母又是欣慰,又是酸涩——
唉,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
嘘!
不能说!
这个秘密,就算是夜里做梦,说梦话都不能说。
她要带到坟墓里,等见了亡夫,以及陆家的列祖列宗,她再好好的向他们谢罪!
“来,喝药!喝了药,踏踏实实的睡一觉就好了!”
陆母赶忙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从一旁的托盘里端过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
她用手摸了摸碗壁,不烫,这才放心的端着,送到了陆南星面前。
陆南星半昏半醒,见母亲端来药碗,便挣扎着坐起来。
用力咬了咬舌尖,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她接过碗,屏住呼吸,张开嘴径直倒了进去。
苦涩的药汁,大口大口的吞咽,反倒没有那么的难以忍受。
再者,这些年,为了读书,为了科考,她吃过的苦,可比药苦多了!
陆南星能吃苦,陆母却是个心疼孩子的。
她赶忙从一旁瓷罐里,夹出一枚蜜饯,喂到了陆南星的嘴边:“星儿,吃个蜜饯,压压苦味儿!”
“谢谢娘!”
陆南星乖乖的含住,轻轻咀嚼,甜腻的味道冲淡了苦味儿。
吃完蜜饯,又用温水漱了口,陆南星这才躺回到床上。
“睡吧!娘就在这儿看着你!”
陆母将空碗交给一旁的丫鬟,抬手从袖袋里掏出帕子,为陆南星擦了擦嘴,然后给她盖好被子。
“嗯!”
许是还烧得厉害,又许是药起了作用,陆南星只觉得眼皮发沉。
不多时,她便睡了过去。
望着孩子苍白消瘦的脸,陆母眼底写满了心疼。
她的星儿啊,长到十七年,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就连夜里都睡不踏实。
旁人只是寒窗苦读,而她还要承受更多。
陆母自知愧对陆家的列祖列宗,可她最对不起的却是她的亲生骨肉。
“孩子,这一世是娘对不起你,等有来世,你做娘,我给你做儿做女,孝顺你一辈子!”
心里默默的念叨着,陆母眼角滚落大颗大颗的眼泪。
昨晚折腾了半宿,白天又守了一上午,陆母又累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