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彻底散开。

暗紫光晕藏在浅绿色雾气里，沿着每一道灵力波动反向贴近墨鸦。普通护体灵力挡不住同源母种，越是强行驱散，缠上去的毒气便越多。

墨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有后退。

狂暴的斩枷境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惨白墙壁，硬是顶住矿顶，又将落石朝两侧推开。通道在轰鸣中扭曲，三根石柱留下的空位被灵力强行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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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看清了墨鸦脖颈上的变化。

皮肤下方浮起几条细黑纹路。

解枷剂开始催动鸦毒。

外面的母种气息又在往回拉，两股同源污染一内一外，正在争抢墨鸦的气血。

陷阱杀不了他。

却逼他吃下了药。

也逼出了代价。

楚狂拖着右腿向下坡退去。

墨鸦隔着翻滚灰尘盯住他，抬手向前一按。撑住矿顶的灵力分出一股，穿过毒雾，直接撞向楚狂胸口。

没有躲闪空间。

楚狂横刀挡住。

砰！

解骨刀贴上胸口，他整个人离地飞出，后背撞中下坡岩壁。压在脏腑里的淤血同时涌上，视线里的灰绿色潮气瞬间染成暗红。

他落地时，左膝先砸进碎石。

右腿无力摊开。

耳边一片嗡鸣，鼻间、嘴角与眼角都在发热，连墨鸦的身影也只剩下一团晃动的惨白光芒。

可他还醒着。

楚狂将解骨刀插进地面，一点点撑起上半身。

墨鸦顶着毒气走出塌方区。

落石在他身后不断掉下，却没有一块能碰到他的身体。惨白灵力堵死所有地上出口，也将楚狂面前仅剩的道路逼向万骨窟深处。

这是绝路。

也是唯一的路。

墨鸦抬脚跨过断裂石柱。

“你还能往哪里逃？”

楚狂抹掉嘴角血迹，手掌撑住左膝。

他没有站起来。

也没有继续后退。

灰绿色潮气从身后深渊涌来，贴着他的红袍向上翻卷。那件破烂的新郎袍被风吹起，像一面落进死人堆里仍不肯倒下的红旗。

楚狂突然笑了。

他抬起解骨刀，指向身后的黑暗深渊。

“有种。”

“就跟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