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月亮升起，洒下清冷的银辉，在河面上铺成一条粼粼的银色光带。

船头燃起了火把，昏黄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船上众人的脸。

赵铁柱和刘峰二人轮流掌舵，一个在前半夜，一个在后半夜，确保木船不会撞上暗礁或搁浅。

其他人则各找位置，打坐调息，闭目养神。

墨玄盘膝坐在船尾，周身灵力流转，缓缓吐纳。

阿幽依旧站在他身后，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幽绿的眼眸注视着夜色中的河面。

孔家姐妹一左一右挨着墨玄，早已沉沉睡去。

两人呼吸均匀，偶尔还轻轻蹭一下墨玄的手臂，像两只依偎取暖的小猫。

小主，

合欢宗的六个女弟子挤在另一侧，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压抑的笑声。

小柔时不时朝墨玄这边看一眼，然后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玉玄宗的三人则坐在船头，安静地打坐，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灵霄山的弟子们分散在船的各处，有的打坐，有的已经睡着。

至于张霸王——

呼……呼……呼……

那鼾声，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抑扬顿挫，高低起伏，时而如闷雷滚滚，时而如杀猪般尖锐，在寂静的河面上格外刺耳，传出老远。

合欢宗的六个女弟子齐刷刷皱起眉头，嫌弃地看了那个打鼾的胖子一眼。

“这也太吵了……”

“就是，这谁能睡得着？”

“还好意思打呼，脸皮真厚。”

她们在心里暗暗把张霸王踢出了“潜在双修名单”。

就算是这几日和张霸王走得比较近的那个灵霄山微胖女弟子，也微微蹙眉，往旁边挪了挪，离那鼾声远了些。

张霸王浑然不觉，翻了个身，鼾声又拔高了一个调。

“呼——噗——呼——噗——”

赵铁柱在船头掌舵，被这鼾声折磨得直翻白眼，恨不得一桨把他拍下水去。

刘峰已经用袖子塞住了耳朵，蜷缩在角落里，一脸生无可恋。

这胖子，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睡得着。

河风吹过，船身轻轻摇晃。

也不知漂流了多久。后半夜，下游的黑暗中，水流越来越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