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香客站在这面悬崖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剑孔,都会忍不住感叹。
“天哪,这得是多高的修为才能打出这样的剑痕?”
“你看这个剑孔,边缘光滑得像镜子一样,这剑得多快啊!”
“听说当年那位墨玄师兄,就是用一把普通的铁剑打出这些剑孔的!”
“普通铁剑?不可能吧?普通铁剑怎么可能在石头上打出这么深的孔?”
“人家那叫剑气!剑气懂不懂?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草木竹石皆可为剑!”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些剑孔中残留着淡淡的剑意。
有懂行的剑修来到此地,感受到那股剑意之后,当场就跪了。
这是真正的剑意啊,做不得假,骗不了人,每一道痕迹都是真功夫的体现。
消息传开之后,不少剑修慕名而来,长驻在道观附近,每天观摩一个剑孔,一坐就是一整天,只为参悟其中的剑意。
有的人参悟了几个月,剑法果然大有进境,于是更加死心塌地地住了下来。
冷观主对此自然是来者不拒——反正这些人住在这儿要交住宿费,吃饭要交伙食费,参悟剑孔还要交参悟费,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
这天傍晚,灵州城门口的茶摊上,又坐满了人。
粗布短打的挑夫、穿绸缎的掌柜、挎着篮子的农妇,都端着粗瓷碗凑在一起唠嗑。
茶摊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手脚麻利,一边烧水一边竖起耳朵听客人们聊天——这些都是素材,回头可以讲给下一个客人听。
一个卖菜的老农放下担子,砸吧了一口浓茶,眼睛瞪得溜圆,开启了话头:“你们听说了没?城西王麻子说,昨儿他上山送菜,远远瞧见冷观主在山顶云台上吹晚风,那白头发飘得跟雪似的,脚下还绕着白雾气,跟画里飘着的仙人一模一样!你们算一算,冷观主少说一百零八岁了吧?你看人家那身子骨,走路比二十岁小伙子都稳,一顿能吃三个大馒头,这不是仙人是什么?”
旁边一个绸缎庄的李掌柜捻着山羊胡,连连点头:“哪止一百零八?我跟你们说,我祖父小时候就说冷观主就是那模样,现在我都当爷爷了,冷观主还是那模样,头发还黑了几根,你们说邪不邪?”
“还有……上个月我家那小孙子发热,请了三个大夫都不见好,我亲自上山求了一道冷观主画的符,回去烧成灰冲了水喝,第二天就能蹦跶着去摘枣子了!”
李掌柜说得唾沫横飞,手指头在桌上点得“笃笃”响,仿佛在陈述一件铁一般的事实。
“那可不!”旁边挑着担的货郎接了话,“我前些日子送货上山,亲眼看见冷观主抬手摸了一把被雷劈过的松树,就那么轻轻地往焦黑的树干上摸了一下,没半个月就长出新叶子了!这不是仙家手段是什么?”
“更神奇的是……以前白云山闹狼,自从冷观主来了,后山的狼都乖乖蹲在林子里,连山脚的村子都没丢过一头羊!”
人群里挤进来一个戴着员外巾的富商,圆脸大耳,一看就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