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墨玄轻咳了两声。

那胖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被炭火映得泛红的脸。

正是张霸王。

他现在的模样比在苍云大陆时沧桑了一些，眼角多出几道细纹，鬓角也冒出几根白发，头顶的头发比从前稀疏了一些，但神态还是当年那副粗线条的模样，看到有人也不紧张，反而像看到了一位慕名而来的食客。

他在墨玄的身上感知不到灵力波动，再看到墨玄那副披头散发、不修边幅的样子，顿时警惕心大减。

他一渡劫境大能，还怕一个毛头小子？笑话。

“你……”他眯起眼打量墨玄，手里翻肉串的动作慢了下来，“你是新来的弟子？闻着味儿过来的？”

墨玄点了点头，没有急着挑明身份，指了指那些烤肉：“这肉看着挺香。”

张霸王咧嘴一笑，大方地拿起一串烤好的肉递给他：“尝尝，刚烤好的。”

墨玄接过肉串咬了一口，外焦里嫩，肉质紧实，调料的味道渗入肉丝之间，咸香适中，带着一丝炭火特有的烟熏味，在舌尖上铺展开来。

他嚼了两下，由衷地觉得这烤肉确实不错，又咬了一口。

张霸王见他吃得香，自己也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含糊地开口：“你运气不错，今天刚猎到一头山猪，要不然可没这口福。”

墨玄一边嚼一边瞎聊：“手艺不错！”

张霸王拍了拍胸脯：“我在这峰上烤了数千年了，手艺那是没得说。”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就你这小子运气好，头一回来就赶上了。”

墨玄吃完那串肉，把竹签放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油，然后抬头看着张霸王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霸王，别来无恙。”

张霸王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那串肉还举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他定定地看着墨玄，看了很久，眼角的纹路慢慢加深，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声音……”他手中的肉串“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站起身来，“这声音……是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