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郑书生全程陪同庞长老三人进行调查。
他们先上了东山,钻进那座已经被挖出盗洞的老墓。
庞长老蹲在棺盖旁边,伸手摸了摸棺底残留的暗色痕迹,又凑近鼻端嗅了嗅,那动作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狼在辨认猎物的气味。
他站起身来看了一眼郑书生,郑书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沉痛:“祖父生前德高望重,却没想到死后竟……竟遭此变故,连尸体都被盗墓贼扰动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很长的气,那叹气的节奏和深浅都拿捏得十分精准。
庞长老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墓室外面走。
两名执事跟在后面,一人拿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另一人弯腰查看了一下那个盗洞边缘的泥土,然后摇了摇头。
接着他们下了山,查看山脚下被破坏的民宅。
庞长老沿着那条被尸傀肆虐过的巷子走了一遍,目光从断裂的门板扫到墙上的爪痕,又扫到地面上残留的拖拽血迹。
他走得很慢,每经过一处痕迹都停下来端详片刻,像是在读一本字迹潦草的书,需要逐字逐句地辨认才能读懂全篇。
郑书生跟在后面半步远的地方,适时地补充几句:“这里当时被打翻了一盏油灯,火就是从柴房这边烧起来的。”
“这堵墙上的爪痕应该是那东西站立不稳时抓出来的。”
……
他说得滴水不漏,每一个细节都与他事先编好的那个“尸变”故事严丝合缝。
一个执事在旁边小声问庞长老是否要提取一些样本带回圣地检测,庞长老摆了摆手:“不必,痕迹都对得上。”
第三天他们去了城东居民区走访目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