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啊!”
“测灵碑坏了吧?”
高台上,一直耷拉着眼皮的赵长老终于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那灰雾翻腾的碑面。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淡。
他侧头对身边负责记录的弟子低声问了句什么。
弟子翻动名册,快速回答:“长老,此人名墨玄,西荒北苍国人,由太上长老亲自带回。”
赵长老点了点头,转向墨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灰雾障目,属性不显,灵体驳杂混沌,无从归类。”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废灵体。”
“废灵体”三字一出,台下嗡声大作。
目光齐刷刷投向墨玄,有同情,有惋惜,更多的是不易察觉的优越感——废灵体啊,几乎与修仙无缘的代名词。
比无灵体还惨,无灵体至少可以死心,废灵体是给了希望又掐灭,更折磨人。
墨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但他按在碑上的手没有立刻收回。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旁边那根安静的验纯柱——他想知道,这混沌的灵体,纯度几何?
赵长老见他不动,以为少年不甘,耐着性子公事公办地抬了抬手:“废灵体就不用验纯度了,下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威压袭来。
那不是刻意为难,只是气海境长老随口说话时自然散发的灵压。
但对淬体境的墨玄来说,却像千斤重担突然压在肩上。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但咬牙挺住了。
一步,两步。
他顶着威压,一步步走下玉台,脚步有些踉跄,但终究没有跪下。
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墨玄,又看向台下,像是解释,又像是宣判:
“灵体属性混沌不明,无法归类五行,亦非已知变异。按宗门规制,不明属性灵体,其修行路数无例可循,功法无配,风险难测。”
他声音平淡,“为宗门传承稳定计,暂且归入杂役部,以待观察。”
台下哗然再起。
“果然……”
“废灵体虽然也是灵体,但是练不了功,又有什么用?”
“杂役部啊,可惜了……”
墨玄垂下眼帘,走到未通过者的队伍中。
那里已经站了几个人,个个垂头丧气。他站在末尾,面无表情。
看来……只能去杂役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