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如烟,看着我。”
柳如烟咬着嘴唇,慢慢抬起头。
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
他的瞳孔深处燃烧着某种灼热的东西,但没有失控,没有粗暴。那里面有欲望,但欲望之上浮着一层更柔软的、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疼就告诉我。”他说。
柳如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她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没有受伤的左肩上。
“楚大哥,”她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传来,带着微微的震颤,“你不用忍着,伤得重也可以……也不用小心翼翼,我不会碎的。”
楚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吻着她的肩头,吻着她的锁骨,吻在她那颗小小的痣上。嘴唇在她皮肤上留下来一串湿润的烙印,每一次都引得她微微颤抖,手指在他后背上抓紧又松开、松开又抓紧。
帷帐内的温度在升高。
外面的灵光透过衣服布料渗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围帐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能听见声音——压抑着的、细碎的、偶尔漏出来的轻吟,和楚戈低沉的、带着粗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那一夜,柳如烟渡给他的是旁人无法替代的东西,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了出去。
……
第二天天亮。
矿洞顶部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微弱的晨光,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形成一道细细的光柱。
楚戈睁开眼睛。
他动了动右臂——骨折处已经不疼了,骨缝完全愈合。他深吸一口气,真气在经脉中运转如飞,毫无滞涩。丹田里的震荡被彻底抚平,真气比之前更加凝练,修为稳稳地停在了筑基中期,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筑基后期的门槛。
而他身边的柳如烟,一夜之间从一个普通人蜕变成了炼气四层。
柳如烟还在睡。
她蜷缩在他的左边,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小片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眉头平展着,没有做噩梦。
楚戈用左臂轻轻揽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柳如烟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嘟囔了一句含糊的梦话,不知道在说什么。
楚戈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怀里挪出来,给她掖好衣服,然后掀开帷帐走了出去。
帐外,苏清月、慕容晴、秦雨墨,还有另外七个女子,齐齐抬起头来看着他。
七双眼睛,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苏清月手里端着一碗水,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水递过来。
“第八个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
楚戈接过水碗的手僵了一下。
“清月,我……”
“行了,”苏清月摆了摆手,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一下,“我又没说什么。喝你的水。”
楚戈低头喝水,眼角余光扫见慕容晴和秦雨墨的表情。慕容晴抱着胳膊靠在石壁上,嘴角往下撇着,但眼尾是弯的。秦雨墨倒是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了点酸味,像是蘸了醋的草莓。
另外七个女子一个接一个地开口——
“楚大哥,如烟姐姐还好吗?”
“楚大哥你伤好了吗?”
“楚大哥你昨晚……”
“咳!”苏清月重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那个问话不过脑子的小姑娘,然后转移话题道,“外面的动静不对劲,阴无极的禁制气息变了。”
楚戈神色一凛,正要走到洞口去查看,身后帷帐被掀开了。
柳如烟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简单挽了个髻,脸色红润,整个人像是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一样,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流转。她看见所有人都看着她,脸微微一红,但没有躲闪,而是走到苏清月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清月姐,我……”
苏清月一把拉起她,上下看了看,叹了口气:“这声姐叫得倒是顺口。”
然后她伸手理了理柳如烟鬓角散落的碎发,语气软下来:“还疼不疼?”
柳如烟红着脸摇了摇头,很小声地说:“不疼了,楚大哥他很……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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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晴在旁边嘟囔了一句:“温柔?上次跟我可没见多温柔……”
“慕容晴!”苏清月和秦雨墨异口同声。
慕容晴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耳根却是红的。
就在这时候,洞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碎石炸开。
阴无极的声音裹挟着滔天怒火从洞外席卷而来,震得整个矿洞都在嗡嗡作响:
“楚戈!滚出来受死!”
楚戈回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把水碗递还给苏清月,活动了一下已经痊愈的右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嘎嘣声。
“还真是准时,”他笑了笑,然后回头看向柳如烟,眼神里带着几分只有她才能读懂的温柔,“如烟,你的大礼我已经收了。这份回礼——是我送你的。”
他抬脚往洞口走去。
走了三步,又停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哦对了,清月,”他偏过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你刚才说第八个——那个名单上,从第九个到第十五个,是不是也让她们排好顺序?”
说完他就走了。
留下苏清月站在原地,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抄起空水碗就往他背上砸。
“楚戈你要不要脸!”
陶瓷碗砸在石壁上,哗啦碎了。
身后是苏清月的怒骂,混着女人们的哄笑声和小禾怯生生问“姐姐们笑什么”的追问声。
楚戈背对着她们,嘴角勾了起来。
然后在踏出洞口的那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笑意全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杀意。
洞口碎石堆前,阴无极负手而立。
他看见楚戈走出来,先是轻蔑地挑了挑眉——然后眉梢僵住了。
“你的伤……”阴无极的眼睛眯了起来,“一夜之间痊愈?怎么可能?”
楚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转了转右手的腕关节,感受着体内那股比受伤之前更加凝练的精纯真气沿着经脉奔涌,然后抬起头来,对阴无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阴宗主,我有八个字的临别赠言想送给你——行恶未路,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