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苟被秦九这句话吓得浑身一激灵,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猛地跪起来,额头拼命往地上磕,磕得砰砰响,嘴里连哭带喊:“殿下!我错了!”
“我只是被派过来打探情况的,我真没干其他坏事!”
“我就是个跑腿的,八皇子让我来我就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殿下!”
“求殿下饶命!求殿下——”
秦九理都没理他,转身走出牢房,朝大门走去。
身后传来徐苟越来越嘶哑的哭喊声,一直到他走出大门,那声音才被厚重的石门隔断。
秦九走出大牢,两个守卫连忙行礼。
他摆了摆手,沿着长廊朝外走。
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凉州特有的干冽。
秦九从大营走出去,到了外城的街上。
此时月色朦胧,整条街都是灯笼的火光。
街两旁的铺子大多还开着,卖面的、卖布的、卖糖人的,门口都挂着灯笼,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片。
逛街的百姓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街边一个卖馄饨的老汉正掀开锅盖,白气腾起来,混着面香和肉香,飘出去老远。
旁边几个等馄饨的客人搓着手,说说笑笑。
秦九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街上的各种情况,心里想,之前凉州城晚上是禁足的,现在这样,估计是萧何干的。
有这样的能人真好,自己只顾着每天修炼就好了,啥事都不用管。
他看着街上那些热闹的画面,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秦九就这样慢慢走着,穿过人群,经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
摊主手里捏着一团糖稀,三两下就拉出一只兔子,旁边围了几个孩子,一个个伸着脖子看。
秦九从旁边走过,脚步不快。
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从人群里蹿出来,一头撞在他腿上。
那孩子被撞得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九弯下腰,伸手把他扶起来。
小男孩站稳之后,仰头打量着秦九。
七八岁的年纪,瘦瘦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脸上还沾着点灰。
他看着秦九的脸,看了一息,两息,忽然眼睛猛地放大了。
他嘴巴张得圆圆的,指着秦九的脸,嗓门拔得老高:“是……九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