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又有两名皇子,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到秦云身旁。
是五皇子秦锋和八皇子秦钊。
秦锋年长些,面容方正,出列后先朝秦牧拱了拱手,才道:“皇兄,秦九在凉州杀朝廷命官,这是事实。”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程序都不合规矩。”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人人都以,事急从权,为借口,置朝廷法度于不顾,那我大景的政令,还如何出得了皇城?”
“臣弟以为,七弟所言不无道理。”
秦钊也跟着附和:“五哥说得是。”
“九弟到底还认不认朝廷了?”
“若认,便不该如此。若不认,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秦昊看了他二人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五哥八哥,你们二位一唱一和,说得倒是漂亮。”
“我只问一句,凉州三大家族欺凌百姓、把持地方的时候,朝廷的法度在哪里?”
“郭瑞、范文政贪墨军饷、鱼肉百姓的时候,朝廷的威严又在哪里?”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站出来讲国法家规?”
“如今九哥费尽心力,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替朝廷除了这帮蠹虫,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义正词严了。”
“这算什么?合着规矩是给好人立的,坏人就该逍遥快活?”
秦锋脸色一沉,秦钊也明显动了气。
秦云更是冷笑着。
眼看着朝堂上就要变成菜市场,满殿文武的窃窃私语声也越来越大。
秦牧坐在监国椅上,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扶手。
他始终没吭声,就那么冷眼瞧着下面,几个弟弟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敲了一下扶手,敲得不重,却让整座金銮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够了。”
秦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怒自威。
他扫了一眼殿中诸人,目光所到之处,连秦云都低了低头。
秦牧没有评价谁对谁错,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文臣之首的宰相张昭。
张昭会意,从容出列。
他已经当了三十年宰相,在朝中根基极深,言行举止自有一番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