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踏上五色祥云的那一刻,巫族祖殿内的地脉忽然震了一下。
殿中十二根石柱同时发出低鸣,岩浆从底部裂缝缓缓上涌,在地面勾出一圈暗红纹路。共工第一个站出来,拳头砸在石台上,声音直接炸开:“黄角立教,天地应声,这算什么?”
祝融站在他旁边,双臂交叉,脸色沉着:“一个无名之辈突然立道教,引动天机认证,必有图谋。我巫族靠肉身搏杀走到今日,岂能认这种虚法为正统?”
话音落下,玄冥和强良同时点头。玄冥手按冰矛,冷声道:“若他真有大道认可,那就该来我巫族门前走一遭,敢不敢受一拳试探。”
强良咧嘴一笑:“不敢就别立教。”
两人话音未落,后土从侧位起身。她没看任何人,只对着中央主座方向开口:“黄角发过誓,不争气运,不夺权柄,只为传术法、护众生。此誓已入天地法则,不可轻毁。”
殿内安静了一瞬。
帝江坐在主位上,始终未动。他手指搭在石椅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直到后土说完,他才抬眼扫了一圈。
“共工,你怕的是什么?”他问。
共工盯着后土,声音压得低:“我怕的不是他立教,是怕有人借‘道’之名,行乱局之实。洪荒本就不稳,再多一个势力,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踩到哪条线。”
祝融接道:“而且他的力量来源不明。我们靠血脉觉醒,靠战斗突破,他呢?闭关几年,突然就成了教主?背后有没有人撑腰?三清会不会插手?这些都不清楚。”
后土转向他们,语气不变:“但截至目前,他没有动过任何一方土地,没有收服一个小族,也没有对其他大能出手。就连福禄寿三位仙人,都是自愿加入。这样的起势,比当年妖庭建宫还稳。”
“稳?”祝融冷笑,“那是还没碰到硬钉子!等哪天撞上我们,看他还能不能稳得住。”
烛九阴一直闭着眼。这时忽然睁开了。
他的瞳孔像是裂开的古钟,里面流转着极细的光丝。他没看人,而是抬头望着殿顶那片漆黑的岩层,仿佛穿透了时空。
“我看到了一点东西。”他说。
所有人立刻转头。
“黄角立教那一瞬,时间长河有轻微震动。不是人为扰动,是大道本身的回应。那种共鸣……很像远古时期,第一缕道则降世时的样子。”
殿内彻底静了。
蓐收皱眉:“你是说,他可能真的合了某种规则?”
烛九阴点头:“不一定完全契合,但他做的事,被天地接受了。这不是伪装能骗过的。”
玄冥眉头紧锁:“可这不代表他没有野心。接受归接受,未来怎么走,还是看他自己的选择。”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决定。”帝江终于开口,“是当他是敌,还是当他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