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
两名警员迅速反应过来,一左一右再次将她按住。
可这一次,李欣没有再挣扎。
她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那一声“哒”给抽空了。
她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被警员架着,才没有彻底滑下去。
她抬起头地盯着陈枫。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从一开始……你就认定了我是凶手,对不对?”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警员心中的疑问。
陈枫站起身。
“你的表演,太过了。”
“真正的悲伤,是混乱的,是失控的,是语无伦次的。而你,从开始,你的每一个反应,都像是教科书里写好的标准答案。”
“你哭,你辩解,你指责,你表现出一个被冤枉者的所有姿态。”
“但那都是演的。”
“还有你的手。”
陈枫的目光,落在了李欣那双被警员反剪在身后的手上。
“刚才你情绪激动地为自己辩解时,我看到了。”
“你的食指和中指内侧,有新长出来的茧。很薄,但很明显。”
“那不是设计师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也不是做家务磨出来的。”
“那是被某种粗糙的绳索,在短时间内,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
“你在演练的时候,一定很用力吧?就像现在这样。”
陈枫的话,让李欣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最后,是你的债务。”
“你在三个不同的网络平台,总计欠下了三十七万的赌债。最后一次催收电话,就在案发前一天晚上。”
“一个被巨额赌债逼到绝路的人,一个对死者心怀怨恨的人,一个手上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新茧的人。”
“李欣,你告诉我,我不怀疑你,还能怀疑谁?”
“不……不是的……”
她喃喃自语,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是他逼我的!是白晶莹那个贱人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