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地拉开了门,将陈枫让了进去。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黄达,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遗照下面,还摆着一张小一点的相框,是一个梳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
那就是韩双。
“他们……是很好的一对。”
她走到沙发前,无力地坐下,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十年前,小双出车祸走了。我们达达……我们达达就像被抽走了魂一样。”
“他爸爸本来就有心脏病,受不了这个打击,没过两年也跟着去了。”
“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散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陈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黄达的人生,在十年前韩双死去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死了。
一具恰好在某个下午,走进了悦武商场三号观光电梯的行尸走肉。
“阿姨,黄达有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黄母摇了摇头:“小双走了以后,他就不怎么跟人来往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句话都不说。”
“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珍视的,或者从不离身的遗物?”陈枫换了个问法。
“有……有的!”
“有一个腰包!黑色的,很旧了!”
“那个腰包,是小双留给他的遗物。从那以后,我们达达就天天背着,走哪儿都背着,吃饭睡觉都不离身,谁碰一下都不行!”
“他说,那是他的命。”
“他说,小双就在里面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