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储物空间

云晚棠朝他用力翻了个白眼。

那白眼翻得又圆又标准,配上那张还带着薄薄红晕的脸,活像一只被揉炸毛了的猫,恼得尾巴尖儿都炸了。

她抬手推了他一把,掌心抵在他胸口,力气不大,更像是在撒娇而非抵抗。

岑越顺势直起身子,也不恼,一只手从她后腰抄过去,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肩背,轻轻一提,就把她整个人从半陷的枕头里捞了起来,半靠在床头。他往她腰后塞了一个枕头,又拉了拉滑落的薄被角搭在她小腹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云晚棠靠进枕头里,偏过头,目光落在落地玻璃窗外面。

天阴沉沉地压着。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她突然从被子里探出白嫩的小手,扯了扯岑越的衣摆。

他看着她,眉毛稍稍一抬。

“我想喝你煮的瘦肉粥了。”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退烧后的那一丝沙哑。

岑越点头,没多说什么,嘴角动了一下:“行,那我去做,你先玩会平板,别下床。”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处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把门拉拢,留了一道半掌宽的缝隙,怕她有事叫他时声音传不出来。

脚步渐渐远去,云晚棠轻轻滑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步子极轻的走向衣帽间。

衣帽间的灯是感应式的,她走进去时灯自动亮起。她走到最里侧的柜门前,蹲下来,手指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电子锁发出一声极短的嘀,锁舌弹开,她拉开柜门,里面几层隔板上放着一些不太常用的东西——旧文件、首饰盒、一个小号的旅行保险箱。她把保险箱拖出来,转动密码轮盘,咔嗒一声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只深绿色的绒面首饰盒。

她伸手把它捧出来。盒子比掌心略大,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天鹅绒,在灯光下泛着沉静而暗哑的光。她把盒盖掀开,绒面衬垫中央陷着一个圆润的凹槽,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

通体碧绿,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而通透的幽光,正是梦里戚星眠手腕上戴的那一只。

为什么妈妈送给她的玉镯,会戴在戚星眠的手上?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来,指尖沿着镯身内侧那道棉絮纹路缓缓滑过。梦里的戚星眠在她死后还说过另一句话——

“抢原女主的气运。”

如果梦是真的。如果那些画面不只是高烧带来的幻觉,而是某种被遮蔽的预兆。

如果这只玉镯确实是妈妈送给她的、本该只属于她的东西,却被戚星眠夺走了——那么“抢原女主的气运”这句话,就有了另一层完全不同的含义。

她突然灵光一闪,脑子里那些碎片翻飞着,拼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