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干扰越重。

沈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差了下去。

他额角的青筋隐隐跳着，连呼吸都重了。

精神感知被压成极窄的一条，他只能感知到前方几米。

云晚棠没让他再硬撑，她自己也试着用空间异能在身周铺开，却像把石子往深水里丢，涟漪都泛不起来。

许随年忽然低声道：“前面有光。”

几人同时熄了手电。

果然，深处有极淡的光在闪，将灭未灭的亮。

那光不暖，反而阴恻恻的，把整条通道照成一种惨淡的青灰色。

他们顺着光走，尽头是一间极大的仓库式空间。

地面用绿色地坪漆刷过，墙边立着一排排铁架，上面散落着通讯设备和官方用的箱子。

那光来自中央顶棚一盏还没完全坏死的应急灯，正半明半灭地跳着。

“应该是指挥室的外库。”云怀舟看着地图，低声道，“三号通讯室的门在西侧走廊最里头。”

云晚棠没说话。

她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地方静得不像有丧尸。

可就是这种静，让人更不安。

沈敛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腕，声音极低：“别看那盏灯。”

云晚棠一凛，立刻垂下视线。

可已经晚了，那灯又闪了一下。

就这一下，她看见灯下站着个人。是程珍，穿着居家服，背对着她在厨房里忙着什么。

云晚棠瞳孔一缩，她知道那是幻觉，可脚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半步。

“云晚棠！”沈敛一把拉住她，声音发沉。

云晚棠猛地回神，灯下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盏坏灯，还在一下一下地闪，她额上浮起冷汗，手心里全是凉的。

“精神污染开始了。”沈敛道，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别看它。”

云晚棠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她看向西侧那条漆黑的走廊，声音不大：“走。别信眼睛，跟紧我。”

她第一个迈了进去，黑暗瞬间没过她的头顶。

没回头，只听见身后几道脚步声，稳稳地跟着她。

走廊尽头，有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西侧走廊比他们走过的任何一段都窄，也更黑。

手电光打出去，被两壁吸走大半，只余一道极昏黄的光柱，在灰蒙蒙的湿气里晃。

地上有薄薄一层积水，每踩一步都发出细碎的回声。

沈敛没再说话，只扣住云晚棠的腕子，带她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