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开始涨潮了。
潮水从石缝里“咕噜咕噜”往外冒,整片地都在往外渗水。
他们守在排水隧洞口。
一只、两只、五只、十几只……海爬子像被潮水送上岸的蛞蝓,从洞中冲出来。
最前头的刚露头,就被许随年冻住半身,沈敛一枪打进眼窝,后面的仍不停地往上涌。
岑越的雷光贴着水面打,电得它们肌肉乱跳,云怀舟的重力场压下去,半截隧洞都像要塌了。
党宁的火从侧面烧来,把整个洞口烤得发红,万敏和老吴守住两翼。
陈小北把洞口边缘用土墙夹死,让它们只能一排排往外挤,赵兴在后方准备急救。
云晚棠站在最高处,空间刃雨一样往下落,每一刀都切在它们最脆弱的后颈和关节。
她知道,这种打法撑不了太久,海爬子不会停,除非潮水退下去。
而今晚的潮,比昨晚更高。
果然,打到后半夜,洞口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只比其它海爬子大得多的东西,从洞里探出头来。
它有一张半是鱼、半是人的脸,没有眼睛,整个头骨被海水泡得透明,能看见里面跳动的蓝光。
前肢撑地,缓慢地、极稳地从洞中爬出,然后它站了起来。
两条腿还没完全成形,然后张嘴,发出一种极低极低的声音。
“哈”。
所有海爬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命令,疯了一样往前冲。
这是新变异体吗?
它们正在从海里上岸。
“沈敛!打它头!”她喊。
沈敛应声举枪。
子弹穿进那东西的脑门,蓝光炸开。它晃了一下,并没有倒下,反而朝云晚棠的方向迈出一步。
云晚棠跳下高台,空间刃压到极限,一刀斩向它颈部,刀卡在硬壳里,她用治愈系白光顺着刀身灌进去。
那东西像被光烫到,浑身剧烈颤抖,发出极尖极利的“咯”。
岑越和党宁同时出手,雷与火交织,把它的身体硬生生打碎。
蓝光从它体内喷出来,洒在地上,又很快渗进土里。
它倒下后,剩下的海爬子像断了线的傀儡,不再有序地冲,开始四散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