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衡,你可有过后悔的事?”
穆少辰来温泉庄子上第三天,就拎着一壶烈酒来找萧策喝酒。
半醉半醒时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让萧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愣。
“你这是喝醉了?”萧策好笑地看向他:“我送你回去休息。”
“没……没有,我没醉。”穆少辰借着酒意,才敢说出憋了许久的心里话。
“南衡,我后悔了!我不该那晚跟她说那些话,她……她现在对穆家,对我……都没有一丝的留恋。”
这几天,穆少辰看着妻子满心欢喜地拾掇着庄子,像布置家一样布置这里,可她从未在穆家做过这些事。
就连她住的院子,都干干净净,院子里没有一点像样的花花草草。
而在庄子里,她明明那么喜欢开得花团锦簇的花,还让人空出一个园子,专门栽种各色各样的花卉。
好像穆家只是她暂时停留的一处无关紧要之地,一点都不值得她用心。
越是近距离接触妻子,他就越是发现了这里面的差别。
“我也不知道,什么……”穆少辰说着有些迷茫:“什么时候,我就开始不由自主关注起她的事情。”
“可她那颗心,就像是寒冰一般。”
又喝了一口烈酒,穆少辰语气中竟含着一丝委屈和埋怨:“始终撬不开。”
萧策听到好友这话,眸光微闪,试探道:“那你可以试试别的法子。”
“女人嘛,都是喜欢听软话的。”萧策淡笑着握紧手里的酒杯。
“没用的。”穆少辰苦涩道:“你不知道那女人性子有多倔!”
院子里寂静无比,只偶尔听得见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声和鸟叫声。
萧策手里端着一杯烈酒,听着好友难得倾诉出的心里话,心里却没有动容,反而一言难尽地看着有些醉的人。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三个字萧策到底没有说出来。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兄弟,会在新婚夜当夜,给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说那么一番混账话。
“南衡,你比我聪明,你帮我想办法,让她不要与我和离,好不好?”
“噗……”萧策刚喝下去的一口烈酒,没忍住喷了出去:“咳咳……你说什么?咳咳……和离?”
已经醉得有些迷糊的穆少辰,完全没察觉到对面好兄弟眼里的不可置信,还在叭叭往外倒:“她逼我写了和离书。”
“还……还盖了我的章,只……只要她想,可以随时离开,我拦不住。”
穆少辰大着舌头,声音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