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去照顾奶奶,先挂了。”陈南歌不想听他说这些虚伪的话。
要真是把自己当成儿子,要真的想念,他自己就不会主动打电话?
还是说他已经忙到回家一趟都不能?
说来说去就是害怕自己黏上去,破坏了他和新妻子新儿子一家的生活。
真是可笑,陈南歌挂了电话,嘴角溢出一抹冷笑,他需要父爱的时候早就过了。
在楼道里坐了会儿,陈南歌这才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挂着氧气机的奶奶,他的心狠狠颤了颤。
“奶奶,您千万不能有事。”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陈南歌低声喃喃。
奶奶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亲人。
如果连奶奶都没了,他还怎么办?这个可能陈南歌想都不敢想。
……
同一时间,静安小区,十八号楼。
“我能不能在你家待会儿?”
林筱刚吃完晚饭,准备看会儿书,就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发现是魏莱。
她脸上的旧伤刚好,如今添了新伤。
这次新伤尤其严重,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一见她开门,问了这么一句,林筱一怔,侧身让她进来。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你自己抹。”林筱看她小心翼翼坐在沙发上,长长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小声啜泣。
将膏药放在她手上,魏莱没有抬头,只是瓮声瓮气说了声谢谢。
林筱又塞给她一块镜子,转身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坐下看书。
她也没问魏莱怎么受的伤,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她那个家暴成性的爸爸。
林筱来了这一个月,已经听到隔壁男人五六次打人的声音。周围的邻居,不是没有人过去劝解调解。
只是每次魏莱她妈妈都说,这是她自己家的家务事,让他们不要管。
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去多管闲事。
林筱更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因此魏家的动静再大,她也当做没听到。
没想到今天魏莱竟然会突然敲门。
抹好了药膏,魏莱感觉脸上凉嗖嗖的,没之前那么火辣辣的痛了。
“谢谢你的药。”魏莱抬头,冲林筱感激一笑,林筱的目光从书中移开,淡淡说道:“举手之劳而已。”
魏莱也不是多话的人,两人说完气氛安静下来,林筱又补充一句:“药膏你拿去,我这边还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