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碳烧了几十年,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夜里不能紧闭门窗。
想到后宅的阴司,谭夫人第一反应是有人要对付自己的女儿。
而奶嬷嬷是女儿的左膀右臂,平日里没少给女儿出谋划策。
对方可能就是想让女儿孤立无援。
这么想的,谭夫人也是这么说的。
谭婉蓉一听她娘这些猜测,顿时止住了哭声,吃惊地看向谭夫人。
“娘?奶嬷嬷真是被人害死的?可……可世子后院就研书一个妾。”
“研书变化是不小,但她哪有那个本事悄无声息地把手伸进我的院子!”
“研书不是你的大丫鬟?怎么成了世子的妾?”谭夫人还不知道这事。
闻言眉头紧蹙,生怕又是爬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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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婉蓉没有隐瞒,将侯夫人嫌弃她迟迟没有生孩子、威胁她给世子纳妾、还有她迫于无奈把研书推出去的事一一说了。
“墨画那时上蹿下跳,摆明了就是不安分,女儿也是没办法,只能抬举研书,比起其他人,研书好掌控。”
谭夫人闻言,深深叹口气,明白女儿这么做才是对的。
“你安心,娘这就给你找可靠的大夫,寻些助孕的方子,总归得要一个孩子,你在侯府的地位才算稳固。”
母女两人又说起孩子这事,谭婉蓉的注意力被转移,也忘了再追究奶嬷嬷的死,她现在迫切需要个孩子。
尤其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对研书肚子里的那块肉,谭婉蓉本能的不喜。
不过对自己想要谋划去母留子这事,谭婉蓉没敢告诉她母亲。
在谭府待了一天,谭婉蓉心里总算是没那么憋屈了,对世子也上心不少。
周恒远只以为她是见了岳母,心里高兴才会这样,并没有多想。
之后时不时去正院歇息,夫妻两人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
时间匆匆,眨眼又四个月过去。
盛春时节,研书已经怀孕七个月,挺着大肚子在后花园散步。
素兰和素问一左一右扶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摔了。
“你们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没事。”研书有些无奈。
“姨娘,小心无大错,您腹中怀的可是咱们侯府第一个金孙子。”
素问嘴甜道:“奴婢听说,世子妃已经寻摸到了京都最好的稳婆。”
“可见对您这一胎有多重视。”
研书闻言淡淡一笑,不过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谭婉蓉是费尽了心思。
知道周恒远盯得紧,所以也没打算在她生产的时候,让接生稳婆带什么药粉进来,导致她大出血什么的。
人家手段更高明,直接找了接生圣手,用一万两银子加一个国子监名额,收买了那位赫赫有名的接生圣手。
根本就不需要用药,只需要一双妙手,就可无声无息置产妇于死地。
到时候再将责任全部推给研书和孩子,说胎儿过大,或是胎位不正,总之理由有的是,周恒远又不通夫人生产之事。
女人生孩子没挺过去的比比皆是。
到时候知道孩子平安降生,生孩子的人没挺过去,就算伤心,心里怀疑,可接生婆和屋里没有任何疑点。
稳婆还是有名的接生圣手,周恒远和研书也只能认命,谁还会怀疑谭婉蓉。
该说不说,谭婉蓉把奶嬷嬷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这招杀人于无形。
估计上辈子的原主,就是着了道。
这晚,研书再次迷晕了守夜的素兰,悄无声息去了一趟正院。
正院守门的婆子,早就被研书控制了,所以入夜后大门锁得很有技巧。
研书毫不费力就轻松进入院里,院子里的下人早就和周公喝茶去了。
加上世子歇在前院,就更不需要担心,研书摸到正屋,点了守夜丫鬟的睡穴,直扑谭婉蓉的卧房。
谭婉蓉睡得很沉,压根就没一丝反应,研书见到睡相恬静的女子,很难将她与那样心肠歹毒阴狠的人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