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躺在炕上,放空心神,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起来,已经快中午了。
江瑶刚伸了个懒腰,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是郑言清和郭丽丽。
她们俩人来叫她吃饭,顺便说八卦,江瑶起身开门,让她们进来。
郑言清将一碗小米粥和玉米面饼子塞给江瑶,小声说道:“瑶瑶,你还不知道吧?今早郭家差点闹出人命了。”
“大年初一的,闹出什么人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郭二揍得白洁大出血的事情告诉了江瑶。
“瑶瑶你不知道,白洁下身血流不止,可把过去抬她去镇上医院的婶子们和知青吓得不轻,她们回来后说的。”
“镇上医院开了止血散,血是止住了,只是白洁抬回来的时候还昏迷着。”
郭丽丽脸色有些发白:“我以前也看不惯白洁闹腾,可现在看着她结婚才几个月,就被打得这么惨。”
她就不敢谈对象,也不敢结婚了。
郑言清同样有些唏嘘:“没看出来,郭二不仅人懒惰成性,竟然还打女人。”
“瑶瑶,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白洁?给她拿点红糖补补身体也好。”
经过这一遭,郑言清也没那么讨厌白洁了,只觉得同为女人,都不容易。
江瑶抬眸看她一眼,语气淡淡:“你想去就去吧,别的知青应该也会去。”
“你不去吗?”郑言清疑惑,江瑶摇头:“不去了,你帮我把礼带到就好。”
“那……好吧!”郑言清和郭丽丽说完这事,又说牛棚有人冻死了。
这会儿村民和男知青正挖坑埋人,她和郭丽丽远远看了一眼。
“那人都冻得缩成一团,身子掰不直,只能就那么埋到土里了。”
郑言清说到这事,叹口气,没敢说他们可怜的话,怕惹麻烦。
可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的,她的高中老师是一个很好的老头。
却被他的儿子举报,被拉去游街,下放到了牛棚,受尽了凌辱。
不知道会不会和这里牛棚里的人一样,某一天无声无息地冻死在冬夜。
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不知道这乱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们这些知青什么时候才能回城。
一股低迷伤感的情绪油然而生,郑言清和郭丽丽眼眶泛酸,没再说话。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江瑶就不是个会安慰人的,更不能告诉她们六年后会恢复高考。
只能让她们自己慢慢想开了。
这俩姑娘不像她,心硬了,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她们真真切切经历过那场运动的疯狂,所以才会心生畏惧。
“瑶瑶,那你吃,我和丽丽去趟郭家。”半晌,郑言清才恢复冷静。
江瑶点点头,冲两人笑笑,直到她们离开,不见了身影,这才敛笑。
低头看着炕桌上那一碗小米粥和玉米面饼子,江瑶面无表情倒进仓库。
换上自己空间里的饭饱餐一顿,别人可怜、遭罪,关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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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自从牛棚冻死人以后,陆长庚越发焦急。每晚深夜,他都要悄悄去牛棚,查看他爸妈的情况。
幸好,他爸妈有他送过去的棉衣棉服棉被和热水,这会儿还好好的。
这晚,陆长庚刚悄声靠近牛棚,就发现有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离开。
眸光一冷,陆长庚随后悄然跟上,结果发现是村子里的一个老光棍。
“他去牛棚做什么?”陆长庚心中疑惑,没发现别的异样,转身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