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黎栀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她翻了个身，把脸再次埋进枕头里，意识还沉在昨夜残留的困倦中。床单是陌生的触感，枕头上带着不属于她的气息——清冽而温和，不是属于霍靖舟的味道，是一种更淡的木质调。听到敲门声，沈祁轻轻起身去开门，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门外，方秘书保持着端正的站姿，目光平视，没有往不该看的地方多看一眼。她手里拎着三个纸袋，上面印着品牌Logo，里面装着整套女装——一件奶白色薄毛衣和一条咖色半裙。另一个袋子里是一套白色蕾丝内衣套装。

方秘书把袋子递过去，目不斜视，“沈总，按您的要求准备的。”

她顿了一下，“早餐也已经安排好了，半个小时以后送上来。”

她的目光在沈祁脸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点复杂的情绪，想再说点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沈祁关上门，把纸袋放在沙发靠背上，转身走回卧室。黎栀已经醒了，正半撑着身体靠在床头，头发凌乱的披散着，白色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斑驳的痕迹。

窗外晨光落在她肩头，她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沈祁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俯身在她眉骨上落下一个吻。“宝贝，昨晚辛苦你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低低的，说着暧昧的私密话。

黎栀偏过头，不想搭理。刚想撑着身体坐起来，男人又俯身压下去，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重新按回床上。

“再做一次，好不好？”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和湿润的气息。

黎栀偏过头躲开他的嘴唇，“昨晚几次了？还来？我快散架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语气却没什么说服力。

沈祁捧起她的脸，继续亲，“今天这一别，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难道不该再好好告别一下？”

“不要，我要起床上班，昨天下午都没去工作室，再不去，我的员工要报警啦！”

沈祁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那好吧。先欠着，下次再补上。”

他松开她，没有再继续纠缠，起身去客厅帮她拿衣服。

黎栀从床上坐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纸袋走进卫生间。水声响起来。沈祁坐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微微翘起，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起身走向衣帽间。

黎栀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上身一件质感很好的白色薄毛衣，下身短款咖色半裙。毛衣的质地柔软，领口是圆领，露出一小片脖颈。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发梢在毛衣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走到客厅，沈祁已经换好了衣服——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深色领带。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整个人恢复了平日的温润模样，看起来斯文而体面。

黎栀想起昨晚他在床上如狼似虎的模样，撇撇嘴，暗自腹诽，啧啧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穿上衣服，一副谦谦君子，道貌岸然的模样，脱下衣服，简直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黎栀的眼睛咕噜咕噜转着，沈祁余光早就看到了，心知，小姑娘指定在心里骂他呢。

他坐在餐桌前，朝她笑了笑，“还愣着干嘛，过来吃早餐。”

长条形的桌子上，摆了一桌丰盛的早餐，中式西式都有——清粥小菜、煎蛋吐司、水果沙拉、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黎栀嘟着嘴，“还要吹头发呢，等会。”

沈祁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把她按坐在沙发，抬手给她吹，黎栀头发很长。自己总是吹得心烦气躁，但凡霍靖舟在家，都是他给她吹。现在沈祁主动帮忙，她当然求之不得。

头发吹干后，俩人相对而坐吃早餐。黎栀的目光在桌上扫视了一圈。打算今天换口味，不吃中式早餐了，换西式的。她拿了煎蛋，吐司和牛奶。

沈祁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她，“昨晚睡得好吗？”

黎栀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还行。你睡相还不错。”

沈祁失笑，他发现小姑娘的睡眠真是好，被他折腾了大半夜，她倒头就睡，期间，他怎么亲，她都没醒。睡得像头小猪。

黎栀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仪态很好，吃完东西，又喝了两口牛奶，才把杯子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