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王秘献高产神粮惊百官

【秦王朱樉,就藩后的头一年,便施展出雷霆手段,以雷霆之势铲平了府城周边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和那帮喝人血的贪官。】

【同年开春三月,秦王领着满城百姓大兴水利,硬生生引来活水入城,灌溉了周围成千上万亩干旱的农田。与此同时,他查抄了几家大肆兼并土地、不给活路的豪强地主,把那些田地全都分发给没地的穷汉,满城百姓无不感念恩德。】

【到了同年四月,秦王弄出了一种叫‘水泥’的稀罕建材,并把它广泛用在修路、盖房和加固堤坝上,不仅路面硬实得像石头,连工期都缩短了大半。】

【靠着这水泥的便捷,短短十天工夫,府城里就竖起了六十多个干净卫生的茅房,随后又加固了河堤,把整座城的路面全部翻修一新。】

【同年五月,秦王给百姓拨发了不用还利息的贷款,还到处宣传那什么‘科学养殖’的偏方。】

【六月一到,秦王开始开仓收容流亡的难民,抛出一个叫‘招商引资’的宏大计划,开始大张旗鼓地帮衬城里的买卖人。】

【同年九月,秦王甚至亲披战甲,带兵把周边深山老林里的土匪窝全给端了。】

【进入就藩第二年,那招商计划大见成效,各行各业的工坊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先前那些吃不上饭的流民,转眼间都成了工厂里自食其力的伙计。】

【闲暇时,地里的庄稼汉也会趁着农闲去工厂里打打短工,挣点外快贴补家用。】

【这股子兴旺劲儿很快就刮到了周边的县城,无数揣着银子的客商纷纷涌入西安府寻找商机。】

【同年三月,秦王又对手底下的商税动了刀子,重新排定章程。】

【虽然有一小撮舍不得掏钱的商人走了,但更多的买卖人却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疯抢着进场。】

【同年六月,府城开始朝外扩建,街道两旁新增了正规的学校、医院、收容弃婴的孤儿院,甚至还有让百姓看书的图书馆。】

【七月间,秦王在各处县衙设了‘新闻部’,那报纸开始在大街小巷满天飞。】

【与此同时,府城的繁荣像是水波纹一样荡漾开去,带得周边的长安、咸宁、蓝田、咸阳这几处地方也跟着沾了光。】

【同年九月,那划时代的电石灯问世,各县之间的官道开始修筑整齐的路灯柱,目前这工程还在紧锣密鼓地往前推进。】

【进入十月,秦王大手一挥废了府城的宵禁,接着又陆续放开了周边四县的夜市禁令。】

【至于跟那苏家掌柜苏婉儿的瓜葛,多半是市井小民茶余饭后的闲磨牙,目前锦衣卫并没找着两人有什么逾矩的实证。】

“满打满算也就两年的工夫,二哥竟然背着朝廷干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听着也太让人不敢相信了。”

也不怪朱棣会惊掉下巴。

实在是朱樉递交出来的这份“答卷”太过于亮眼,甚至亮眼到了离谱的地步。

如果朱樉不是那个贵不可言的藩王,而仅仅只是个管着七品芝麻地的县官。

单凭这份能耐,他在三年一度的京官大考中绝对稳拿第一。

那前程定是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保送到六部去当顶梁柱了!

可这一晚上的时间,毕竟只够锦衣卫打听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光鲜亮丽。

至于那深水底下藏着多少没露头的道道,谁心里也没个准数。

朱元璋看卷宗看得很细致,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他敏锐地发觉,自家这老二虽然办事儿杂,但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股子谋定而后动的章法。

头一年,他是先把挡路的贪官和蟊贼给清理干净,把水利路面这些老本钱给夯实了,这就叫筑巢引凤。

难怪自从他们进了西安府的地界,别说土匪了,连个偷鸡摸狗的都没碰见,搞得那些贴身保护的锦衣卫都觉得自个儿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等到了第二年,才是这小子真正发力收割的时候。

商税一涨,手里就有了源源不断的活钱,这才有了底气去搞那些劳什子的新式建设。

看看现在,区区两年时间,连带着周边的六个县城全都成了受益者。

买卖红火。

物价稳当。

家家户户的米缸都是满的。

老百姓的业余生活丰富得比画儿还好看。

这比起前朝蒙古人统治那阵子,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几乎就是朱元璋梦寐以求、甚至在奏折里都难得一见的盛世景象!

而且这种势头还在不停地向周围的荒僻县城蔓延。

朱元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股子难掩的骄傲。

心里忍不住嘀咕,看来老朱家的种儿确实没一个是孬货,全都是万中无一的麒麟儿。

尽管心里美滋滋的,可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开启了训斥模式:“老二这个小王八羔子,去年过年回京城省亲,咱还特意问他封地管得咋样,他倒好,跟咱在这儿兜圈子打哑谜。咱当时还真以为他在这儿撞南墙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派几个老成持重的官过去扶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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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球肯定是心里打小算盘呢,知道他搞的这些条条框框跟朝廷的老规矩不对付,生怕咱大嘴巴抽他,这才故意捂着不说。”

“怎么着,咱老朱在儿子眼里就是那种不讲理、听不进半句真话的老顽固吗?”

朱棣和马皇后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朱元璋那张脸看。

直看得朱元璋觉得脖子后头冒冷汗。

紧接着,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点了点头。

爹,您到底是不是个能听进劝的人,您自个儿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吗?

咱这家里,除了娘和大哥说两句软话您还能停下来寻思寻思。

换做别的人敢在您跟前说个不字。

不被拖出去赏一顿热腾腾的竹笋炒肉丝,那都算老天爷开眼了。

朱棣心里暗自嘀咕,这下他可算彻底明白二哥为什么要采取“瞒天过海”这种策略了。

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嚼一嚼。

要是真说漏了嘴,现如今吃竹笋炒肉丝的人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朱元璋被老妻和儿子的眼神瞅得浑身不自在,赶忙干咳两声,生硬地转了话题。

“都赶紧动筷子吃饭,吃完了咱稍微眯会儿就立刻启程,明天正午之前一定要踩进府城的地界。”

“咱这脚板底下的鞋底板,这会儿可是早就等不及要跟老二的屁股亲近亲近了!”

……

就在朱元璋在心里头给老二攒着那一顿打的时候。

朱樉这会儿正领着人马在高陵县的田垄上视察呢。

跟在他屁股后头形影不离的是他的贴身护卫、铁塔一样的汉子田猛,还有高陵县的当家人曹平。

田猛这人长得极具压迫感,往那一站就像座黑压压的小山。

两米开外的个头,配上一脸跟钢针似的乱胡茬,路过的小孩儿瞧见了都能被吓哭。

而旁边的曹平则是完全不同的画风,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书生袍。

三十岁不到的年纪。

生得眉清目秀,浑身上下透着股子读书人的正气凛然。

朱樉这会儿正卷着裤腿,露出一双大白腿,赤着脚在湿乎乎的田梗上踩着。

“高陵县这步子迈得可有点太慢了,曹平啊,你这当县令的可不能坐办公室里躲清闲。”

“下官知罪。”

曹平倒也没卑躬屈膝,而是不卑不亢地行了个读书人的礼数。

“只是咱们高陵县在西安府这十五个兄弟里头,个头是最小的,下官之前也专门带人去府城和咸阳那边取了经,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点生意就是盘不活。”

“高陵县有高陵县自个儿的脾气,你要是生搬硬套别处招商引资的那套老路子,那肯定得碰一鼻子灰。”

“还望殿下能给下官指条明路。”

“高陵县这地方可是泾河跟渭河碰头的好去处,水利条件那是得天独厚,还有漕运这个大便宜能占,从古时候起,这两条河就养活了这儿两千多年。这两条河把县里切成了河北、夹角、河南三个自然区,这天然的底子厚实着呢。”

朱樉一边说着,一边弯腰从泥地里抠出一把湿润的黑土,摊在手心里给曹平瞧:“你仔细打量打量这把土,看看能不能瞧出它跟别处的泥巴有什么不一样的门道。”

曹平凑近了瞪大眼看了半晌,最后只能苦笑着拱手:“下官眼拙,实在瞧不出这泥巴里藏着什么宝贝。”

“高陵县泾渭河北边那是大片大片的平原,里头全是肥得冒油的淤土,这种土蓄水能力强,熟土层也厚实,种什么都能长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