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曾经不可一世的公侯勋贵们,此刻哗啦啦跪了一地,对着朱元璋拼命磕头,额头撞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朱棣眉头猛地一皱,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冷哼一声开口道:“父皇,这功劳和过错从来都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再说就凭他们这十来个老弱病残,冲上去又能顶什么大用?”
“父皇,儿臣也觉得四弟说得有理,此举恐怕不妥。”
朱标也随之附和,他性格温和归温和,但在原则问题上从不糊涂。
唯独朱樉这回反常地沉默着,并没有立刻跟着兄弟们一起反对。
因为就在刚才,当周德兴那帮人扯着嗓子哀求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联想到了一种极其阴暗的可能性。
一种他打从心底里不希望发生、却又极具说服力的阴谋。
之前他就一直琢磨不透,这些像地老鼠一样的白莲教徒,怎么敢选在这种节骨眼上突然发难。
这在逻辑上根本讲不通。
别看眼前敌人攻势如潮,似乎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取了他们的性命。
可实际上,这处宅邸内不仅有他的王府精锐死士,还有最擅长贴身保卫的锦衣卫,以及五军都督府调集来的强力尖兵,满打满算也凑够了一千多号职业军人。
尤其是他的亲卫部队,还能娴熟地施展那种专门针对小规模巷战的大杀器——鸳鸯阵法。
只要依托围墙据点死守,拖延不了多久,城外的大营驻军听到动静一定会火速赶来救援。
在他的精细推演中,白莲教这次偷袭失败的可能性,起码在九成以上!
等到战斗平息,白莲教除了在凤阳城留下一堆臭皮肉,什么政治筹码也捞不到。
既然结果注定是惨败,白莲教的那些高层为什么要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难不成他们看着大明江山一天比一天稳固,所以气急败坏到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可根据这次突袭的战术组织来看,背后的指挥官分明是个精通兵法的聪明人,绝对不是什么脑子发热的蠢材。